“人來了。”
“阿姨你好,我是沈明。”
“你好你好。”
沈明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觀察著婦人邊上的女孩。
女孩穿著黑色運(yùn)動服,黑色長發(fā)扎成高馬尾的形狀,額頭上還有幾縷頭發(fā),皮膚白皙面容姣好,可能是不好意思的原因,此時正低著頭看著手機(jī)。
“來來來,先坐先坐,菜馬上就來。”
婦人起身親切的拉著沈明就把沈明往自己剛才坐的位置走去,隨手左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女兒,顯然對女孩還在看手機(jī)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
“不知道叫人嘛,還看。”
“叔叔好。”
“你好你好,坐就行。”
沈強(qiáng)剛準(zhǔn)備彎腰坐下,聽到女孩打招呼立馬又站了起來。
“你們年輕人坐一塊聊聊。”
婦人把沈明按著坐在自己女兒的邊上,而自己則坐在了沈明的旁邊,五人連坐在一塊,剛好沖著包間房門。
“你好。”
沈明坐下后沖著女孩打了聲招呼,女孩只是抬頭看了眼沈明,隨后用很小的聲音回了句你好,便再次低頭看著手里。
沈明看著低頭的女孩,腦海中立馬就出現(xiàn)了女孩的性格分析。
內(nèi)向。
長的非常漂亮的女孩性格如此內(nèi)向,還是大學(xué)畢業(yè)的22歲女孩,這讓沈明立馬回頭看向了身旁的婦人。
此時的沈明心里頭有了兩個猜測,一個是女孩的家教非常嚴(yán)苛,還是嚴(yán)苛到讓常人無法想象的那種,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女孩可能是單親家庭,內(nèi)向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不是自身性格的原因了,但這兩種猜測肯定沒辦法問出口。
“聽你爸說你現(xiàn)在在派出所?”
“公安局,就在我們縣。”
“工作挺忙吧?”
“有時候很忙有時候不忙。”
女孩沒有說話,問話的是女孩的母親。
“理解理解,有案子的時候肯定就忙了。”
“是的阿姨。”
“咚咚咚~”
“進(jìn)~”
“你好上菜。”
包廂房門被推開,服務(wù)員推著小車走了進(jìn)來,小車上的四個涼菜端了上來。
“你們要酒嗎?”
“不不不……”
沈強(qiáng)急忙擺手,今天是自己兒子相親來的,可不能帶著一身酒味回去。
“今天就不喝了,讓宏標(biāo)炒菜就行。”
“嗯。”
服務(wù)員知道了屋里的情況,再次推著車子出去了。
“小明你是幾月份生日?”
“我陰歷6月26,已經(jīng)過去了。”
“那還真是巧了,我們家晴晴也是六月份,她是6月11。”
“那還是挺巧的。”
沈明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女孩,剛好和女孩的目光對上了,女孩立馬又把頭低了下去,只不過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很多。
“你大學(xué)是在哪里上的?”
“在……”
“嗡嗡~嗡嗡~”
沈明看到桌子上的來電顯示,立馬告罪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你忙你的,不急。”
沈明推開椅子,將電話放在耳邊接通后立馬朝著門口走去。
“喂沈明。”
“怎么了師傅?”
“你現(xiàn)在在哪,市局來電話了,需要我們?nèi)ブг!?/p>
“現(xiàn)在嗎?”
“現(xiàn)在。”
“那師傅你把東西帶好,我直接開車過去,大概十分鐘能到。”
“那行,我先準(zhǔn)備東西,路上開車慢點(diǎn),也沒那么急。”
“那我掛了。”
沈明拿著手機(jī)推開房門,不好意思的朝著婦人打了聲招呼。
“阿姨不好意思,局里來電話了,市局有事我要過去一趟,不少人都得過去。”
“阿這……”
婦人錯愕的看著馬向軍。
“去吧去吧,我給你爸送回去。”
“那先加個微信吧。”
婦人站起身來,她對沈明印象還是非常好的,人長的干凈,工作也挺好,家里也有錢。
“那阿姨你加我爸的,把微信推給我就行,我先走了。”
沈明接過沈強(qiáng)遞過來的鑰匙,忙不迭的往外跑去,直到沈明要走的時候,女孩才敢抬起頭來仔細(xì)打量著沈明,這一次的她沒再低頭。
……
“什么案子師傅?”
“殺人案,地址我發(fā)你手機(jī)了,你要開車過去嗎?”
“開我的吧,就我們倆嗎?什么殺人案要下面人支援?死了幾個?”
“就我們倆,死了四個,先走,我邊走邊說。”
梁斌一邊說著一邊系著安全帶,系好安全帶后才彈出手機(jī)邊看邊說。
“主要是性質(zhì)太惡劣了,我看了一下現(xiàn)場的照片,一屋子全是血,四名死者是兩對夫妻,一對夫妻男的72歲,女的68歲,分別在家中被捅了二十七刀和三十三刀,市局要幫忙清理現(xiàn)場和尸體,這才打電話過來。”
“第二對死者男的66歲,女的67歲,也都被捅了二三十刀,兩對死者是鄰居,血流的房間和樓梯口到處都是,到了就知道了。”
沈明舔了舔嘴唇,雙手不由得就攥緊了方向盤,這個案子的厲害程度只從梁斌三言兩語中就能知曉。
四名被害人都是老人,身上的傷口加起來被捅了一百多刀,兇手已經(jīng)不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到底有多大的仇才會下這種狠手。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
“喂。”
“我是。”
“已經(jīng)在車上了。”
“剛出發(fā)十分鐘不到,大概一個半小時能到。”
“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
“一定一定,余支你放心就好了。”
“張警官比我先走十分鐘,他應(yīng)該能先到。”
“那就這樣說,回見。”
梁斌掛斷電話,右手快速的打開微信說道。
“我把你拉到專案組里,等會市局的余支會把現(xiàn)有的線索發(fā)到群里,我到時候再念給你。”
“尸體什么樣?”
“初步估計是昨天中午的時候死的,因為兩對老人都沒和孩子們住一起,又是住的三樓頂樓,樓下的兩戶人家就住了一戶,還是個年輕人,他今天旅游回來后聞到了血腥味才報警的。”
“老小區(qū)?”
“肯定的。”
沈明聞言皺了皺眉頭,這種老小區(qū)監(jiān)控系統(tǒng)肯定不能覆蓋到全部,如果現(xiàn)場兇手沒有留下重大線索的話,對走訪排查來說就相當(dāng)困難。
老小區(qū)年輕人少,就算有也是租房子的年輕人,怕就怕是偷竊導(dǎo)致的殺人案,因為小偷會更加注意自己會留下來的痕跡。
“資料來了,有什么要問的,你腦子好使。”
“財務(wù)丟失方面怎么樣?”
“有被翻動的痕跡,丟失的物品還在排查。”
“尸體的位置呢?”
“301兩名死者是死在家里的,302的兩名死者男性是死在樓梯平臺,女性是死在陽臺的臥室,最后一名死者的房間有搏斗痕跡。”
“有壞消息嗎?”
“有,因為是樓梯房,所以腳印被覆蓋了很多,這個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