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媽呢。”
“整天你媽你媽的,沒看到我在生火嗎,過來幫忙。”
沈父蹲在后院雙手按在地上吹著爐子,聞言抬頭喊了一聲。
“生什么火?”
沈明將外套隨手甩在沙發上,抓了把茶幾上的瓜子走了過去。
能送沈明去學醫,那家里就不可能差錢,只不過對沈明來說父母才是真愛,從沈明上大學開始,他們一年到頭過半時間都在外旅游,想碰一面還真不容易。
“不會吧老沈同志,天天出去露營的一個爐子點不起來?沒了酒精不會引火了?”
沈明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往爐子里丟著瓜子殼,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想法。
“趕緊的!一會你媽買東西回來看到碳都沒點著你以為你不會挨罵?”
“涮羊肉?”
“嗯哼。”
沈父說了一聲,再次趴在往下面吹了口氣。
“你這木頭這么粗怎么引火?”
“不行弄點塑料袋來。”
“你敢燒塑料袋我媽回來肯定要罵人。”
“趕緊去~廢話多。”
“去去去去……”沈明在后院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到了窗戶上的垃圾袋,隨手拉過來扯了幾個遞了過去。
“昨天怎么沒回來,加班了?”
“加班了,有案子。”
“下次提前打個電話。”
沈父也是知道沈明的工作性質的,所以也就沒多問。
“我不是微信發給你了嗎。”
“沒注意,昨晚喝酒去了。”
“有喜事?”
“哪來的喜事,你六爺搞了副牛骨架非要叫我去喝一杯。”
“六爺是會吃的,什么好東西都能搞到。”
“著了,往里加碳。”
“不急,火燒大一點再說。”
“對了我差點忘了和你說了,你這幾天抽一天時間出來。”
“干嘛?”
“你六爺昨天說他有個侄女,想讓你去看一看。”
“別吧!”
沈明直接麻了,這個六爺是沈明老爸的把兄弟,倒也不是親兄弟或者堂兄弟,就是他們那一輩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一共八個人,六爺按歲數排第六。
“老爸,你不會是拿我當筏子老媽才讓你出去喝酒的吧。”
“不說老六給你介紹對象我能出去這么輕松?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這幾天可能有點忙,案子還得處理好幾天呢。”
“那小姑娘放七天假,反正七天內你得給我空一天出來,人家也剛大學畢業在家,你要真不去我也不說啥,以后你見到你六爺躲著走就行了。”
“他老干些先斬后奏的事。”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痛快點給個話,二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還不如人家小姑娘。”
“去去去去,我肯定去。”
“要去哪這是?不是剛回來嗎?”
沈母肩上背著黑色的皮包,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老六給你兒子找對象那事。”
“那是得去,碳好了嗎?”
“剛點著火。”
“沈強你說你能干點啥,我出去半小時了你火剛點起來,真有你的。”
“不是酒精沒了嘛。”
“我怎么聞著有股糊味,你用啥引的火?”
“垃圾袋。”
沈母撇了撇嘴給了沈父一個白眼,接著提著袋子就拐向了廚房。
沈明家住的是獨棟別墅,在縣城買也不算貴,主要還是沈母有錢,沈父純靠帥了,這一點沈明就繼承的很好。
……
“滴滴……”
“婁叔開下門。”
沈明按了下電瓶車的喇叭,匆匆忙忙的從大門開了進去。
昨天沈明睡到下午才醒,回去后一時半會又睡不著,熬到很晚才睡,所以起來的也就晚了點。
這種情況對警察來說太正常了,有時候出現大案可能一忙就是十幾天,日夜顛倒作息不規律那都是小意思。
還好9.30平鄉分尸案先把人給逮到了,要是沒抓到人沈明都回不了家,肯定泡在解剖室沒日沒夜的干活,抓到人的好處就是上面幾乎沒有壓力,也不會催下面的人干活,一些證據慢慢做就行了。
分尸案的尸體處理起來很麻煩,因為這種情況下周福肯定會被執行死刑,而檢察院對待要被執行死刑的死刑犯有著嚴苛的證據要求,那么工作就要落在法醫和痕檢上了。
就這么又忙碌了六天時間,沈明實在推脫不過沈父的再三催促,終于請了一天假準備赴約。
還是那句話,沈明家里很有錢,雖然上班時騎的小電驢,但他自己是有一輛大奔的,這是沈明上大學時沈母買給沈明的禮物,只不過沈明為人低調,平時也沒開著去上班。
“我跟你說,等會你給我好好說話,再跟上次一樣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腿給你打斷。”
車子剛一停穩,迫不及待的沈強就拉著沈明開始交代。
“知道了。”
“別不當回事,不許說你工作內容,再把人嚇跑你試試。”
“老三!這里!”
“六爺。”
沈明掏了包煙快速走向馬向軍,遞了根煙過去。
“好兒子,等會上去好好聊。”
“知道了六爺。”
沒錯,這句好兒子是馬向軍叫的,年幼的沈明聰明伶俐十分惹人喜愛,很多人有過認干親的想法,后來沈父覺得答應一個另外幾個也不好交代,索性讓他們直接叫兒子就成,共享兒子就這么出來了。
馬向軍是沈明最喜歡的長輩,沈明至今都還記得小時候那個騎著摩托車滿頭長發的六爺,帥的一塌糊涂。
而且六叔家里還有一個藝術照,那是一幅兩米長一米多寬的黑白藝術照。
照片上的馬向軍穿著牛仔褲光著膀子,肌肉發達頭發濕漉漉的親吻著懷里**的女人,這個照片沈明至今不曾忘記,只不過對于照片中的女人是誰,六爺一直閉口不談。
要知道那可是十多年的藝術照,這種照片即使放在今天也是非常能打的,所以沈明對于這個潮流的六爺非常感興趣。
沈明遞完香煙,很自然的就摟著六爺往飯店走去,邊走邊問。“八爺沒來嗎?上面有誰?”
“你八爺昨天晚上去市里了,他工地上有事,上面有個人你到時候叫阿姨就行。”
“我不認識嗎?”
“小時候見過吧?我忘了。”
點燃香煙的馬向軍不確定的看著沈強問道。
“你兒子滿月的時候來過。”
“那得有十二年了。”
“對。”
馬向軍結婚很晚,是他們幾個朋友里面結婚倒數第二晚的,除了一個至今沒結婚的就是他了,所以孩子還在上小學。
“呦,這是哪個帥小伙子。”
“大哥。”
沈明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掏煙走向飯店老板。
“別別別,我正炒菜呢,人齊了沒六叔?”
“齊了齊了,可以上菜了。”
“那我看著燒?”
“你看著來,反正就五個人。”
“成。”
推脫不過的馬宏標將沈明遞過來的香煙別在耳朵上,打了聲招呼后便再次走向了后廚。
年齡四十左右的馬宏標手藝非常牛逼,飯店的生意一直非常火爆,他為人也很會來事,飯店的名氣也非常大,在青山縣普通家庭飯店中斷檔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