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猛哥哥。”
“在干嘛呢,方不方便說話?!?/p>
“在開車,你等我一下我把車停路邊,二十秒?!?/p>
沈明剛從超市出來準(zhǔn)備開車回家,接到狄猛的電話后又重新倒回了車位。
“好了,狄處長有什么指示。”
“過了中月十五,大概二十號,公安部有個專案行動積案專班,我是副指,雷超是總指,我需要一些一專多能的人,你來技術(shù)組。”
“我不夠格吧,我進去了別人會說閑話的。”
“我和老雷在,程老和馬老也會來,有我們幾個在這里,沒人會說你閑話?!?/p>
“那行,我聽組織安排?!?/p>
“我這里有份名單,上面有你們局刑警大隊長的名字,叫高龍,他能力怎么樣?”
“以我這幾個月相處來看,高隊肯定沒的說,他是從普通刑警干過來的,就是脾氣不太好。”
“那沒問題,我要他是進偵查執(zhí)行小組的,李浩的脾氣我都能忍,我得帶一點自己人,讓他來給李浩打個下手,當(dāng)個副組長?!?/p>
“你一說李浩我就想起來了,上段時間我們縣出了個殺人案,兇手也叫李浩?!?/p>
“爛大街的名字很正常,你這個名字也一樣,你要是不忙,過完十五就來省廳找我,我們先出發(fā),我等會就給你們局長那里打報告?!?/p>
“我沒問題,那高隊那里?”
“我自己打電話,我這有聯(lián)系方式?!?/p>
“行,那你忙?!?/p>
“慢點開車,我掛了。”
狄猛掛斷電話,在公安部專案行動積案專班的文件中找到了技術(shù)攻堅小組那一列,打上了沈明的名字和所在工作單位,以及聯(lián)系方式。
打完這些后,狄猛又給雷超去了一通電話。
“喂老雷。”
“怎么說?”
“我拉了個群,群里我發(fā)了個文件,我更新的時候你看一下,有問題隨時給我電話。”
“你處理就好了,我說了找你用的順手的,我就帶個腦子過去就行了?!?/p>
“陳老和徐老我請不動,你最好現(xiàn)在就打電話過去說清楚?!?/p>
“其他四位你打過招呼了?”
“打過招呼了?!?/p>
“可以阿狄小虎,刮目相看了!葉老你都請出山了?!”
“我和他說我要動水庫那個案子!我話放出去了,你自己看著辦。”
“怪不得,葉老都快七十了,能請動他的案子也就那幾個了?!?/p>
“我準(zhǔn)備先拿那個爆炸案做突破,先做爆炸案,再做水庫案!”
“那個爆炸案我有點想法,等見面了我和你聊一聊,你不說我都準(zhǔn)備先做這個案子?!?/p>
“求之不得?!?/p>
“那先掛了,我先給崔老和程老打電話。”
“行,你最好嘴皮子利索點。”
“包的?!崩壮瑨斓綦娫挘蜷_了通訊錄,找到了陳民的聯(lián)系電話撥了過去。
“喂哪位?”
中正沉穩(wěn)的聲音出來,將低頭找著打火機的雷超嚇了一跳。
“哎陳老,我雷超,公安部的小雷,您新年快樂?!?/p>
“小雷阿,我這沒備注,不好意思,新年快樂?!?/p>
“沒事沒事,您身體還行嘛?”
“就那樣唄,有什么行不行的,有啥事找我這老頭子?”
“是這樣的陳老,公安部過段時間有個專項行動,主要是針對往前的積案,我就想著能不能趁這個機會再研究研究天湖縣水庫那個案子,就想到陳老你了。”
“嘶……嗯。”
雷超沒有出聲,電話那頭傳出了一陣壓抑的聲音。
“我沒問題,天湖的案子當(dāng)時我也沒去,第二天我去看了看,不過當(dāng)時專案組的重心不在這上面,我可以過去,大概什么時候?”
“十五號集合,二十號正式開展工作,地點在東山省公安廳?!?/p>
“不去天湖?”
“有個爆炸案我有新的方向,就是那個10年的爆炸案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我想先把這個案子破了再去天湖?!?/p>
“汽修店那個爆炸案吧,我有點印象,現(xiàn)場還原的時候找了我,我還原的爆炸現(xiàn)場?!?/p>
“對對對,就是這個案子,我想先把這個案子拿出來搞一搞?!?/p>
“聽你這語氣把握不小吶?!?/p>
“還行,我就是有了點其他想法,也琢磨了一段時間?!?/p>
“沒問題,到期后我會過去的?!?/p>
“還有件事麻煩您?!?/p>
“啥事你說,我這把老骨頭肯定有多大力出多大力?!?/p>
“就是徐老那里,我和徐老就見過兩回,我就想您能不能幫忙聯(lián)系聯(lián)系?!?/p>
“沒事,我打電話和他說,他那臭脾氣就那樣,和誰關(guān)系都不好,一天到晚悶辦公室里,你認(rèn)識久了就知道了?!?/p>
“那太謝謝您了。”
“水庫那個案子他也一直惦記著呢,其實你打電話過去他也肯定會同意的?!?/p>
“還是您來吧,說實話我怕徐老罵我,上回他就說我瞎指揮,耽誤他看證據(jù)?!?/p>
“他是越老脾氣越臭,以前人緣就不怎么樣,也就我們幾個老家伙懂他在想什么,你放心好了,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p>
“那太感謝了?!?/p>
“那就這樣說,我先掛了。”
“陳老再見。”
陳民掛斷了電話,將茶幾上準(zhǔn)備好的止疼藥一把放入口中,就著溫水服了下去。
早年的他身體太過操勞,有時候一坐就是十天半個月了的,長時間下來腰部受傷嚴(yán)重,稍微不得勁就疼的要命,如今只能通過服藥來止疼。
“還去還去,多大年紀(jì)了還瞎折騰?!?/p>
陳民的妻子又給陳民添了些茶水,口中埋怨了一句。
剛才的電話她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她極力反對陳民的做法,但從來沒有伸手阻止過對方,哪怕是他病情最嚴(yán)重的時候。
因為她知道,他的丈夫已經(jīng)將自己的全部交給了人民。
“不趁著現(xiàn)在能動多破幾個案子,難不成等不能動了,坐在輪椅上或者躺在床上再想破案嘛,我可不想臨老了心里還牽掛著沒破的案子?!?/p>
“你就做吧你,看你能有幾年活頭?!?/p>
“最后一次了,天湖水庫的案子之前我沒去,這幾年一直有人過來問東問西的,我也是好奇?!?/p>
“就你好奇,公安就你一個法醫(yī)了是不是,那不還有程家業(yè)嘛。”
“他?”陳民搖了搖頭,面帶笑意的回道?!八€差了點?!?/p>
陳民說罷,強撐著從椅子上站了身來,拿起電話走到了陽臺邊,在僅有的幾個聯(lián)系人中找到了老朋友的名字,撥了過去。
“喂老陳。”
“老徐,新年快樂?!?/p>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有個事我得麻煩你……”
陳民看著窗外,目光銳利的直視天空的太陽,笑呵呵的將雷超的說辭重復(f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