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停停停!”
“不是老六!小輩給你倒酒,你擋什么。”
“來來來,你來喝!”
馬向軍將面前被沈明倒得滿滿當當的一次性杯子往前一推,推在說話的八爺面前。
“這不是小明喜歡你嗎,你看誰的酒有你的滿,他怎么不給我們倒這么多。”
“就是。”
“說的對!”
“倒給你你就喝,也就三兩酒,對你還不是小菜一碟。”
眾人紛紛附和,顯然是不準備幫馬向軍說話。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過年了,這一段時間沈明一直聽著梁斌的話老老實實的,公安局也難得清靜了一段時間。
侯濤也在第二天交代了,面對證據他就是不交代也只會被打上拒不配合的標簽。
沈父兄弟幾個每年都會聚很多次,但人最齊的時候一定是過年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所有在外忙碌的人都歇息了下來,人難得聚齊。
“來來來,多的就不說了,喝就完事了。”大爺馬成功首先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隨后端在嘴邊懟了一大口。
“來吃菜。”
“這里還有外人嘛俺哥,還要你攘。”
“大兒子把空調開低點,一會喝酒肯定燥的不行。”
“奧。”沈明一邊吃著醬牛肉,轉身將空調調到了二十度。
一桌十三個人,八個老的三個小的。
他們這一輩最大的其實是大爺的兒子,已經三十歲了,兒子都四歲了,最小的就是六爺的兒子了,最小的女兒也是六爺的女兒。
“來,再走一個,能喝多耗,我就不攘了。”
沈明端起酒杯,也跟著喝了一小口,他的酒量不行,也就半斤的量,和他爸差不多,仗著年輕有時候能比沈強要強一些。
酒過三巡,大家伙的話題又多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不少,屋內烏煙瘴氣的全是煙氣。
“小蛋,談戀愛了沒?”
一杯酒下肚的大人們話題自然而然的就轉到了孩子上。
被叫小蛋的是四爺的兒子,今年大三了,人長得也很板正,家里也還過得去。
“談了。”
“沒帶回來給你媽看看?”
“我媽見到過,今年暑假的時候我媽去找我的時候我帶她給我媽看過。”
“那還行,好好談,終于畢業了回家結婚,別學你六爺胡搞八搞。”
“嘖嘖嘖……”馬向軍捋了捋額頭的長發,不服氣的端起了酒杯。“大哥你想喝酒就直說,別聊著孩子來點我。”
“我哪能喝的過你。”大爺回了一句,端起酒杯和馬向軍喝了一口。“我就是關心關心孩子,你想喝你和老八多喝點。”
“我不行,我現在越來越胖了,我去醫院也都讓我少喝酒。”胖胖的八爺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夾了粒油炸花生米。
“我讓你喝酒又沒讓你多喝,誰勸你酒了。”馬向軍放下筷子,拿起香煙點了一根,吞云吐霧了又瞄向了沈明。“你呢,瞧你那熊樣,縮著脖子在那傻笑,昨晚偷狗去啦!”
“不是大爺,我又怎么了!”
“你馬上24了吧!”大爺說話的時候,看向了身旁的沈強,似乎是在確認。
“24了。”
“你都24了,聽老六說他把他姘頭的閨女介紹給你,你怎么不聊。”
“哎!這話到頭了!”馬向軍急忙阻止了對方繼續說,站起身來給大爺夾了筷豬皮。“你給我留點臉吧。”
“這有啥不能說的,搞不好那孩子都是你的,你沒去做個親子鑒定之類的?我看你上幾天又是塞錢又是買衣服的。”
“對不起,我不狂了。”馬向軍雙手合十朝著大哥拜了拜,表示認輸。
沈明聽的是兩眼發光,他就喜歡和這幫長輩喝酒,到位了什么事都能聽到。
這不,又讓沈明聽了個大瓜。
“你別聽你大爺胡說八道,他年紀大了就愛胡說八道。”
“我跟你說也就弟妹沒在,不然你等著被撓吧。”
“呵呵呵……”
眾人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中,省廳的狄猛,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作為東山省省廳的排面人物,公安部給狄猛打了個電話,那是通對年后重大,特大積案專案組的任命。
總有一些未破獲的案子被無數人牽掛,所以公安部會收集全國的大案要案進行一個排名,對一些殘忍或社會危害性比較大的案子進行案件重啟。
這類專案組狄猛以前也參加過一次,但這次他被點名為副指揮,指揮長由雷超擔任。
專案組成員任由二人挑選,各種專家隨時待命,只要能破案經費更不是問題。
這是對狄猛的考驗,也是對所有專案組成員的考驗,更是對全國公安的考驗。
此時的狄猛手中有十個檔案文件,這十個案子是公安部經過會議后選出來的,就在半小時前才送到狄猛手中。
第一個案子,就是曾震動全國的8.26天湖水庫分尸案!
案子是2012年出現的,原因是因為那年夏天大旱一直沒有雨水,水庫水位退到了建國以來歷史最低線,有人在水庫釣魚的時候發現了水中黑色的塑料袋,好奇之下打開看了看。
然后他就手腳冰涼的報警了。
報警之后,天湖縣公安局迅速響應,在水庫下方打撈出了整整七袋死者的尸體。
案情擴大,省廳立馬派人接手!隨著潛水員不斷的下水,越來越多的尸塊被蛙人發現,最后拼湊之下竟是發現死者足足有十六人!
案情震動中央,當時有四位頂級專家趕過去支援,其中就有程老。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數十萬人進行了走訪摸排,案子一直都沒能偵破,這個案子也在公安部掛了整整四年。
當狄猛接過卷宗看到這個案子的時候沒有絲毫意外,這案子在過去四年在他們內部被廣泛討論,目前沒有絲毫線索,狄猛對這個案子沒抱太大的希望。
而排在第二個案子,也曾轟動一時。
這是一樁爆炸案,案子發生在2010年的1.31號,那時候正是外出務工人員返鄉過年的時間點,歹徒將爆炸物放在了一處修車店的門口,而那個門口就是大巴車接送返鄉人員回鄉的臨時停靠點。
若不是修車店的老板那天早上去的早,發現了放在門口的爆炸物,歹徒不得已提前引爆了爆炸物,修車店老板當場被炸的血肉橫飛慘死當場。
這起案子在當時也曾轟動一時,當時負責偵此案的民警將此案定性為一起報復社會的恐怖襲擊,可如今六年過去了,還是沒能發現歹徒的線索。
甚至兩年前重啟此案,有人轉變方向對死者的身份再次進行走訪調查時,還是沒能找到絲毫的線索,這件案子上了榜倒是出了狄猛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