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鐘靈面帶笑意,手拿電話不停的來回踱步。“好好好!好好好!那我把人都撤了,你直接把人帶回去審問,痕檢那邊你不用管,我讓他們和你對接。”
高龍帶著被脫了鞋子銬住雙手的侯濤上了停在樓下的面包車,親自坐在了侯濤的身邊,手中還握著手機。
此時的工地外圍了不少人,各種說辭都有。
有人說這是有恐怖分子要炸樓,也有人說這是在抓逃犯,也有人說這里被人埋了炸彈。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看著這么多警察圍著爛尾樓,紛紛等在路邊駐足觀看,要不是大部分人還要上班,說不定要圍多少人呢。
侯濤一言不發,從被人按住以后一個字都沒說。
騎在墻上那副歇斯底里為自己辯護的樣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一前一后如此之大的反差高龍早已見怪不怪。
這種人很怕死,高龍很清楚的,不怕死就不可能逃跑了,被人堵在爛尾樓也沒有跳下去,真正想死的人是不會有這種表現的的,但高龍不敢賭,他要做的是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而不是逼著他們去死。
“高隊,抽煙。”
高龍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香煙,右手食指指了指對方。“我跟你說你不算完,別人都看出來了就你看不出來,把我勒的差點沒喘過來氣,你回去就給我加練!”
“我那不是在你后面沒看到你臉色嘛,再說這眼神我怎么練!”
“少來!”高龍接過別人遞過來的打火機點燃香煙抽了一口。“其他我也不讓你練,你不是力氣大嘛,回去給我掀輪胎,輪胎練好了我帶你去比武。”
“不是這也……”
“嗯?!”
“是~保證完成任務。”
……
“人抓到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抓到了?這么快。”
“他往哪跑,這里是市區,到處都是監控。”
“我先忙完吧,忙完我再回去。”
“沒事,這里也沒多少東西要忙,證據鏈很完整,該找到的東西也都找到了,你想去就去吧,我等會也回去做尸檢了。”
“那要不一塊回去吧,把死者運回去先。”
“也行,我打個電話,你先等一會。”
梁斌說著,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
“真不能怪我,我沒想殺她,是她自己非要掙扎,她不掙扎我掐她干什么,我是想弄她,又不是想弄死她。”
“砰砰砰!”
“侯濤!說話給我注意點,這里是公安局!”
“我知道是公安局,我不是在交代問題嘛。”
“我問你的是你為什么要殺害宋漁!”老李右手食指再次
“我不說了嗎,我就是想和她發生點關系,她不同意我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大喊大叫的我一害怕就掐住她脖子了。”
“哪只手掐的!”
“一開始是左手。”
“右手在干嘛。”
“在脫她衣服。”侯濤煩躁的往后一仰,說話的聲音突然就變大了。“讓我弄一下又不會死!她非要反抗!非要反抗!她不反抗我會弄死她嘛!”
“砰!”
“WCnmd!”高龍怒不可遏,右手握拳猛的捶了一下桌子就站了起來。
“老李!拉住他!”
不用旁邊的人提醒,負責審訊的老李早就注意到情緒不對的高龍了,高龍剛一站起來就被他抱住了。
“咚~”
審訊室的房門被人推開,剛回來的副局韓松松急忙沖了進去將高龍拽了出來。
“干什么干什么!攝像頭拍著呢!你這是犯錯誤知道嘛!”
“去TM的煞筆!”高龍突然就哭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憑什么!他憑什么!”
“好了好了,你也是老刑警了,都四十歲的人了。”老李將高龍摟在了懷里輕輕拍了拍高龍的后背,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
他們認識了十五年了,這十五年高龍哭過,喊累過,情緒崩潰過,也流過血,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模樣的高龍。
一個流著淚的憤怒崩潰者。
“那個女孩……我打開冰柜的時候,那個女孩……”高龍不停的擦了眼中的淚水,卻怎么都止不住。“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我看到他這樣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人怎么能壞成這樣!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他兒子生病了也知道著急!”
“老李,你進去繼續審訊,小高這就交給我了。”
“好。”
剛趕來沒多久的沈明此時看著崩潰的高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對方。
其實從上次的案子就能看出來高龍情緒有波動了,李浩殺父的案子也稍微影響到了高隊,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都在這看什么!沒有工作嘛!”韓松松看著圍觀的人群,皺著眉頭訓斥了眾人幾句。“李浩的案子處理好了嘛!王成龍不用審訊嘛!都在這圍著干什么!”
韓松松這么一喊,圍觀的人群立馬就散了。
其實沒人是來看高龍笑話的,他們也是想安慰一下高隊長,只是插不上話而已。
平時的高隊總是板著一張臉,一副強硬的做派,突然崩潰他們也沒預料到。
“小沈,你怎么過來了?”
“證物。”
“里面的?”
“對。”
“先給我吧,我等會送進去。”
“麻煩韓局了。”
“等會我再找你。”
“我下班前一直都在法醫室,有事叫人喊我一聲就行了。”
沈明將資料遞給了韓松松,再次看了一眼紅著眼的高龍,沉默著轉身離去。
沈明心里也不得勁,高龍的情緒也影響到了他,當沈明心事重重的回到法醫室的時候被梁斌一眼就看出來了。
“怎么了這是?看熱鬧被吊了?”
“沒有,就是高隊剛才情緒崩潰了,有點被他影響到。”
梁斌抬頭愣了愣,隨后也是反應了過來。“哭了還是打人了?”
“哭了,哭的老傷心了,我都覺得不可思議,高隊平時那么嚴肅的一個人。”
“有啥不可思議的,我們只是見過了生離死別和各種各樣的恩怨,我們也不是鐵石心腸,和受害者共情很正常,你不也是嘛。”
“我知道,就是……嘖。”沈明咂了一下嘴,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表達,最后說了個不太合適的形容詞。“可能是太反差了吧,我以為高隊見多識廣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人,突然就這樣了。”
“明白,他跟你差不多,都容易和受害者共情,只是他學會了將情緒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