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三年謀劃,在暗中觀看了死者兩年的生活,表現陽光又交了女朋友。
沈明聽著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家伙是沖著完美犯罪來的。
“我不想死,他們兩個是畜生我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不是我女朋友催我結婚我還能忍,我不能和她結婚,和她結婚就是害了她,我已經對不起她了,不能再錯下去了。”
“我腦子里想的作案地點是山地,等他們徒步的時候下手。”
“你是如何殺死的被害人。”
“用刀,我三年前就在小攤販那買的刀,我買回來后自己磨得,磨了三年。”
“作案過程呢?”
“我是從溪流邊走過來的,穿著黑衣服黑帽子,拿著包裝成是旅客,靠近林靖宇后立馬就捅了他兩刀。”
“梁潔還不知道什么事呢,我捅了林靖宇后跑到她身后的時候她還在做早飯,聽到慘叫才轉過身。”
“你知道我有多恨她,時間過得越久我就越恨這個女人,林靖宇我也恨,但是我恨我不能表現出來,我要是真的捅他們兩每人十幾二十刀,那就不像是搶劫殺人了。”
“我就忍,我摘了帽子后和梁潔打了個招呼,拽著她的外套對著她的心臟連捅了兩刀,然后又給她補了一刀,她嚇傻了,一動都不敢動,叫都沒叫,捂著胸口就趴下去了。”
“然后我回頭的時候看到那個林靖宇還沒死透,又給他補了三刀,那時候我就想扎他個十幾二十刀的,但我還是忍住了,我就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們兩去死。”
“我想過殺人可能會有很多血,但是沒想到血這么多,等確定他們都死了后我才去翻他們的東西。”
“翻他們東西干嘛?”
“偽裝現場,這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假裝是搶劫殺人,把他們的首飾手機現金全都給弄走,然后去車底把gpS給拿走,又拿著掃把清理了一下腳印。”
“反正我把想到的都給干了,我想這件事想了三年,每一步我都有預案,除了沒想到血流的太多了我踩到血了那個腳印不好清理。”
“我一開始還沒注意,等我注意到的時候腳印都好多了,我清理了好久。”
“你是不是在案發現場南面用望遠鏡觀察受害人,還在那站著吃了東西。”
“哎~”張峰錯愕的抬起頭來,他沒想這種事都能被看出來。“我吃了,我在調整身體狀態,摸黑走了二十公里,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
“你把食物包裝帶回去了?”
“肯定要帶回去的,我撒的尿都被我帶回去了,吃的喝的我都放在包里了。”
“說說你是怎么進的公園。”
“我把車停在山泉水靠近公園的旅館那里了,還是沒有監控的地方,我在發現他們兩個在那過夜了后,半夜出門背著包就進山了,一開始想的是剪洞,后來發現那里本來就有洞,我就直接鉆進去了。”
“你……”
二人一問一答,負責審問的人問的很少,基本上都是張峰在說,憋了三年的他憋的太狠了,自首后心里有一萬句話要說,他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有的只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自首?是誰給你的建議?”
“我說實話,是你們第二次排查我的時候,有幾個朋友打電話開玩笑問我是不是我殺的人,警察又找他們了,問的還是三年前的事,我就覺得你們肯定有證據了。”
“我這么說我也不怕法官聽了去,我一開始想著喝點酒把車開河里死了算了,死無對證隨你們怎么查,后來我又怕我媽傷心,我又對不起女朋友,自殺的話可能會給她留下陰影。”
“后來又一想,要不我自首吧,我殺人殺的無愧于心,除了我的家人和女朋友,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更不可能給受害者家屬認錯,我想告訴那兩個人的父母,告訴所有愿意了解真相的人,我殺他們到底是為什么,我也希望在庭審的時候他們的父母來和我對質。”
“簽字吧。”
……
沈明偏過頭看了眼狄猛,發現狄猛也剛好看了過來,他忍不住問道。
“狄處,你說張峰真的喝酒假裝醉駕淹死了,你怎么辦?”
“我不知道……”
狄猛蹭了蹭鼻子。
“會不會真的死無對證,張峰可是把贓物都甩幾十公里外的水庫里了。”
“說實話我干了快二十年刑警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他殺人的時候是真的感冒了,若不是刀傷不對他急了點,被我看出來是沖著殺人去的,那這個案子還真說不好。”
“一般人偽裝都是偽裝不在場證明,他連作案動機都偽裝了,不在場證明也很硬,若是過個十年八年的再作案,真就天高任鳥飛了,誰能想到殺人犯是個和他們斷了三年聯系的人。”
狄猛拍了拍沈明的肩膀,帶著沈明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給你弄了個市足跡專家的證明,你這雙眼真不是蓋的。”
“眼神好一點罷了,我還是好奇狄處你的腦袋,為什么那么確定是仇殺。”
“排除法,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殺人搶劫成立不了,以后也會換個方向偵查的,早晚會被人察覺到。”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面走去,沈明還是挺佩服狄猛的,他的腦子就好像和常人不一樣一般,他接手這個案子也就兩三天時間就覺得偵查方向不對,簡直夸張。
“狄處,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你留兩天,我抽個時間請你吃個飯,哪能把人叫來幫忙飯都不吃的。”
“吃了吃了,省廳伙食不錯,比我們縣里好多了。”
“可惜我比較忙,你等我抽個時間去青山找你,咱們倆休息的時候好好喝一杯,我越看你小子越順眼。”
“歡迎狄處來我家做客。”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你記住我欠你一頓酒就成了,我這個人說一不二,你等我把這個案子處理完的。”
“行,我相信狄處。”
“路上開車慢點,現在回家估計還能趕上晚飯,要不要我晚兩天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不用,我明天就上班,反正也不是太累,我師傅年紀有點大,抬尸體有點吃力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法醫了,你回去等著獎勵吧。”
“什么獎勵?”
“你是不是忘了陽光小區的案子,回去等著就是了。”
沈明笑著和狄猛擺了擺手,隨后眼神放空看向了新來的獎勵,在剛才張峰簽字的時候,他的獎勵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