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喝不下了真喝不下了。”
一家燒家常菜的飯店包廂內(nèi),從北平來的兩個專家連連擺手,二人的臉都被喝的通紅。
沈明也不慫,他來這里又不是公干,別人要喝酒就陪著喝一點就行了。
“那吃點東西,多吃點菜,你們吃米飯還是饅頭?我讓老板上。”
“喝點湯就行了,真吃不下了,實在太客氣了。”
“那行,我讓老板燒點湯。”
喝到位了,沈明能明顯感覺到坐在身旁的兩個專家喝多了,點煙的時候不停的點頭,還好飯店隔壁就是賓館,等會直接送回去就行了。
“小李你放心就好了,別的我不敢保證,現(xiàn)場重建方面我還是有點能力的,有需要我沒話說。”
“對對對,老彭管現(xiàn)場重建,我管血跡分析,微量物證我也有點心得,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二人喝高興了,連連做出保證,其中這個說血跡分析的專家沈明上次還見過,不過不是很熟,話都沒說過。
“那真是麻煩三位專家了,休假還讓你們來幫忙,實在過意不去,也就是張局長事情比較多,你們也知道他的情況,不然張局肯定親自作陪。”
“那不能夠,我們就是來幫忙的。”彭超急忙擺了擺手。
“就是來幫忙才得給你們陪好,張局跟我說過了,幾位走之前他肯定抽個時間好好陪陪幾位!”
“太客氣了太客氣了,能來這的都是自己人,張局長有事盡管忙。”
彭超又抽了口煙,屋里的煙霧濃度又高了,面對面沈明都差點看不清人,一群煙鬼的酒局差不多都是這樣。
“現(xiàn)在情況是這樣。”沈從云見事情差不多了,立馬把話題拉了過來,將張傳玉說的話傳達了出去。“明天幾位出去玩的時候,我和李君他們倆一人跟一個。”
“沒別的意思哈,主要是怕幾位不熟悉這里的習(xí)俗,我問也是休息,陪幾位好好玩玩。”
沈從云覺得人盯人這種說法可能不太好,說著說著又快速解釋了一句。
“沒事沒事,我們都懂,你們要是不方便隨便安排個輔警就行了,不行的話我們現(xiàn)在加個微信留個號碼,到時候電話聯(lián)系也行。”
“對對對,加個微信,先加個微信把號碼發(fā)一下。”李君掏出手機,立馬將二維碼亮了出來,挨個開始加好友,隨后弄了個群,將幾人全都拉了進去。
剛加完微信,湯也燒好了,幾個人喝了點湯就這么散場了,沈隊非常周到,把沈明等人全都送回了賓館,又給燒了點開水,這才在拉拉扯扯中回家。
……
“這里就是林蛙養(yǎng)殖的看護棚?”
“對,他們平時就住在這里,采金船上住兩個,這里住兩個,冬天的時候都得住這里。”
“采金船的位置在哪里?”
“往東,還有好幾里路。”
“這么遠?”
沈明蹲在地上,手里無意識的揪著從路邊扯的花,花瓣一瓣一瓣的被沈明丟在地上,目光逐漸空洞。
剛剛的房間他看了,就是白傳中之前住的房子,房間確實挺干凈,什么痕跡都沒留下來,就是灰塵有點厚了,看樣子很久沒人打理了。
沈明疑惑的地方在于剛才沈從云說的話,這里已經(jīng)算是老林子了,已經(jīng)是林業(yè)局的管轄區(qū)內(nèi),平時大家都是兩個人住在這里了,但聽沈從云的意思白傳中失蹤前是一個人住在這里的。
如果自己是兇手,將人殺害后會怎么處理尸體呢……
沈明如此想著。
看護棚不遠處就是河道,河道兩邊全都是華北特有的樹種,土地硬度適中,越靠近水流的地方土地越軟,河道邊還有一大片的沙土地,砂金就是從河道中的沙土內(nèi)淘出來的。
“去看看船,船還在吧?”
“船還在,船現(xiàn)在是歸林業(yè)局管的,因為徐帆經(jīng)常用這船私自搞砂金,這片地是林業(yè)局的。”
“這跟我們關(guān)系不大吧?”
“關(guān)系不大,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查的比較嚴(yán),上船可以,但是船不能動了。”沈從云解釋道。
“上船看看,那兩個工人,一個王什么一個周什么的不是說徐帆和白傳中在船上打了幾次架嘛,我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痕跡能證明徐帆的殺人事實。”
沒錯,鶴崗方還沒有證據(jù)能證明徐帆殺人,這才是沈明過來最要緊的事。
因為沒找到白傳中的尸體,所以就證明不了徐帆殺人,徐帆只是失蹤了,他完全可以找個借口不承認(rèn)殺人事情,就比如他說擔(dān)心警方會屈打成招,擔(dān)心自己偷金子的事被人發(fā)現(xiàn),借口都可以說。
所以哪怕在河道里找到了白傳中被丟在河道里的尸體,張傳玉也沒有立馬抓人,因為他沒有證據(jù)證明徐帆殺人,他想著先找到了徐帆的殺人證據(jù),然后再把人抓了。
可惜機會轉(zhuǎn)瞬即逝,徐帆發(fā)現(xiàn)警方找到白傳中的衣物后,直接來了招金蟬脫殼,要不是民警眼神,認(rèn)出來經(jīng)過雙峰大橋的一輛白車是徐帆的發(fā)小,還真就讓徐帆脫殼成功了。
“這就是淘金船,徐帆私自搞的東西,借著養(yǎng)殖林蛙的噱頭包了這片林子,干的卻是偷金子的買賣。”
“這么小的船?”
“能搞多大,一共也就四個人作業(yè)。”
“那姓王的那兩個工人沒被抓起來?偷金子不是也有他們嘛?”
“他們收錢干活,不好定罪,兩個人都說是徐帆給他們開工資,讓他們來是養(yǎng)林蛙的,清理河道是給林業(yè)局的領(lǐng)導(dǎo)干活。”
“一天都沒關(guān)?”
“關(guān)了一段時間,局里還指望他們作證呢,也不好關(guān)太久,兩人算是本案的關(guān)鍵證人了。”
木船被拖在了沙地上,因為潮濕天和沒人護理的原因,船底部位竟然開出了一些沈明不認(rèn)識的蘑菇,船底濕濕滑滑的看起來還有種身臨恐怖片的感覺。
其實沈明剛一上船就發(fā)現(xiàn)痕跡了,而且痕跡還不少,全都是在船上,木板拼接的縫隙中有不少紅色框架顯示,但沈明不想表現(xiàn)的太明顯。
假如沈明一上船就指著地板縫隙說刮一下這里,這里有痕跡,刮一下那里,那里也有,那沈從云就不是驚訝了,而是要受到驚嚇了,因為這種操作太反人類了,完全是不講理的操作,違反常識。
所以沈明裝模作樣的在船上待了十幾分鐘,才給沈從云標(biāo)了幾個地方。
“這個縫隙刮一下,做一下微量。”
“這里也刮一下,這個縫隙也很大。”
“還有這里……”
沈明指揮,沈從云帶著的人干活,不一會就取了十幾袋物證。
這十幾袋子里只有三個是沈明需要的,有這三個就夠了,不然太逆天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