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徐哥,治括煙~”
“啥時候來的?沒注意。”徐客伸手接過香煙,笑著和沈明打了聲招呼,將香煙夾在手中。
“剛過來,我師傅今天上班不?”
“那肯定上班,估計在辦公室。”
“那你忙,我過去找一下我師傅。”
“你去你去……剛好我也有事,給韓局送個資料跑跑腿。”徐客擺了擺手,夾著牛皮袋往一旁的走廊去了。
沈明來到法醫室門口,推開門發現梁斌不在,法醫能在的地方無外乎就那幾個地方,沈明也沒去找,登上內網按著馬老留下的號碼就撥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喂哪位?”
“喂師哥,我沈明,馬老給我留的電話。”
“哎哎哎~沈明你好你好。”
“那個現場的死者照片你存了嗎?方便看一下嘛?”
“你內網信息說一下,我給你操作一下。”
“號碼……”
“別急哈,我先開電腦。”
“我不急,那腳印大爺看過了,應該發給你了吧?”
“發了發了,剛討論過。”
“那個堤壩的腳印只能找到一個嗎?”
“腳印還有些,其他的都被排除了,也就這個不太好看,距離案發現場又近。”
“路線能模擬出來嗎?”
“能模擬個差不多。”
“怎么運的尸體?”
“看不出來,反正監控沒拍到,可能是電瓶車之類的兩輪車,走的小路上的山,大路進出口有監控的。”
“那就是本地人咯?”
“這個不一定,現在排查方向是按照遠拋近埋處理的,可能是熟悉水庫的人,這種人還挺多的,尤其是釣魚的最多。”
“那案子如果按照遠拋近埋來走,那拋尸最少都得是摩托車,轎車又被排除了。”
“對,現在正在排查摩托車。”還沒等沈明繼續發問,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一句。“資料能看了,你先看吧,我師傅說你搞案子有一手的,您幫幫忙。”
“別別別,你叫我小明就行了,我肯定幫忙。”
沈明非常清楚馬老找他的原因,想讓沈明幫一下他這個徒弟,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假借拿不準腳印這個說法來和沈明聊,沈明自然不會讓馬老丟面子,所以主動開口要了現場照片。
沈明打開內網,只看第一張照片就覺得刺激無比。
一個被劃開一個口子的編織袋就這么飄在岸邊的,編織袋的頂部還被劃開了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口子,露出了一條被泡的發脹發白的肩膀,肩膀上還有一條紅紅的傷口。
“編織袋怎么打開的?怎么還傷到尸體了?”沈明看著第一張照片,皺著眉頭問道。
“那水庫的探測員,撐船的時候發現的袋子,一開始不知道是啥東西,用鏟子給鏟開了,露個肩膀出來才報的警。”
“法醫尸檢做了嗎?”
“機械性窒息,先殺的人后砍的頭,斷口應該是斧頭這種工具造成的。”
“不對不對,這個編織袋應該是裝菜用的。”沈明搖了搖頭,再次將圖片劃回了第一張,他剛才就覺得怎么看這個編織袋怎么眼熟,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自己上次去外婆家,外公給自己裝了兩袋菜用的編織袋嘛!簡直是一模一樣,剛才就覺得這袋子熟悉,沈明現在都還能回憶起來姥爺用力往袋子里按菜的動作。
“什么裝菜的?這個袋子嗎?”
“對!就這個袋子!是菜農用來裝菜的,農貿市場非常常見的那種。”
“能確定嗎小明?你這個說的很重要!”
“我非常確定!我外公外婆沒事就在家里種菜,吃不完就拿街上去賣,這個袋子就是農貿市場專用的,用來裝蔬菜的袋子!他家里還有不少呢,幾毛錢一個!”
“還有嗎?”
“你這個袋子現在在哪里?做沒做檢測報告?”
“做了DNA檢測。”
“去做一下生物檢測,檢查一下有沒有蔬菜纖維的殘留物,除了袋子還有其他證物嗎?”
“死者衣服被扒完了,啥都沒留,還有個東西就是袋子里的鋁箔紙條!”
“鋁箔紙條?袋子里怎么有這個?”沈明不明所以,在他的印象里這東西和編織袋根本聯系不上,怎么會放在蛇皮袋里。
“你剛提醒我了!”張昊天情緒也比較激動,或者說比較緊張。
“什么提醒你了?”
“你在青山你不知道,鋁箔紙條在我們這本地還真就和菜市場有聯系!鋁箔紙條就是菜販專門用來捆扎青貨的捆扎帶,僅在我們周邊蔬菜批發市場,鄉鎮菜販群體中流通,出了我們本地你還真就想不到!”
“用鋁箔紙條扎青菜?”
“對!”
“那你們排查方向不就錯了么?嫌疑人是本地人唄!?”
“大概率是本地人,小明我先掛了,有空來江北我請你吃飯,我去把這個發現說一下,現在專案組都忽略這個袋子和鋁箔紙了。”
“行,那師哥你忙,我自己看就行,有發現我打你電話。”
“嘟嘟嘟~”
張昊天掛斷電話,急匆匆的就跑到了物證室,登記之后將編織袋和鋁箔紙條取了出來,急匆匆的跑到了大隊長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張昊天敲門聲很重,所以里面的人說話的聲音也很重,但張昊天急是有急的道理的,這個時候也根本沒在意這些小細節。
“鮑隊,有個發現……”
張昊天推開辦公室房門,看著屋內的一二把手和刑警大隊長,聲音突然就軟了下來。
“小張阿,我還以為是誰呢,什么發現?”
大隊長笑呵呵的看著張昊天,那表情就差沒說你太毛躁了。
“編織袋和鋁箔紙。”
“這個怎么了?”
“我剛問了一下我師弟,他說這編織袋是菜農用來裝菜用的,在農貿市場非常常見,這個鋁箔紙條他雖然不知道,但我們本地經常買菜的肯定認識!這就是我們本地用來扎菜用的,其他地方都不用這個!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嫌疑人不就是賣菜的菜農或者大批量買菜的單位嘛!”
鮑雪峰眼睛一亮,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身邊喝茶的兩位領導。
“你覺得呢?”
其中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人看著鮑雪峰問道。
“我覺得是個思路。”
“那專案組之前的排查方向有偏差?”
“那是我的工作失職。”
“沒事,有新線索就按照新線索查就行了,誰也不能說不出問題。”
“那就按照這條線查?”
“你是負責人,你說了算,我現在對這個小張的師弟比較感興趣,馬先生的徒弟吧?”
“那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