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扣了沒?”
“扣了,他還想走,我直接跟他說他走不了了,他有點急。”
“慌沒慌?”
“不是很慌,反正就是很急。”
“急就對了!把詢問視頻拷貝一份發給我,逮捕令發一份給我我給你簽字蓋章。”
“你人不回來嗎?”
“在路上了,我們找到了李玉梅的老公和她的家人,他們都證實了李玉梅認識朱孝天,不光李玉梅認識,他們也認識,同班同學!”
“好家伙,同班同學都敢說不認識,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
“估計是以為我們掌握了什么對他不利的證據,他不敢說自己認識李玉梅。”
“反正人我是給你扣住了,線索就要你自己找了。”
“沒事,你把人給我看住,我一個小時后就到!我親自審他!”
狄猛掛斷電話,將沈明的車油門都快踩到底了,速度從80拉到了100,嘴里哼著歌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咚咚咚~咚咚咚~”
狄猛正在開車,發現連著車載藍牙的手機又響了。
“喂,哪位。”
“我,政治處的高平,沈明是不是在你隊伍里?”
“在啊,在后面睡覺呢,我開車準備回省廳,怎么了?”
“是關于沈明同志立功的問題,打他電話沒人接。”
“行,我讓他給你回電話,我在開車。”
“那你注意安全。”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明也聽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眶。
“政治處的老高打你電話了。”
“我聽到了,我等下回,我醒醒困。”沈明隨手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又用濕巾擦了擦眼角。
“問題不大,應該不會大張旗鼓的搞。”
“不大張旗鼓最好,我現在就怕這個,讓我干活還行,讓我站臺上我緊張的厲害。”
“性質不一樣,你這個一等功是公安部批的,山南的案子性質比較惡劣,有些人還在潛逃,低調處理也是保護你。”
“我懂。”
沈明又喝了口水,掏出手機看了眼。
他只睡了一個小時差不多,手機上有兩個未接電話,還有父母發來的消息,看樣子政治處的人已經和沈父沈母打好了招呼。
“喂您好,我是沈明,不好意思剛睡著了。”
“沒關系沒關系,我是政治處的高平,打這個電話也是為了提前和你溝通一下。”
“哎您說。”
“鑒于你在山南,華陽和容城三地專案組做出的貢獻,現經公安部提出,公安部審批,將授予你個人一等功一次,不過你也知道山南的案子有多復雜,上層領導開會提出這次就不敲鑼打鼓了。”
“明白,我個人非常理解。”
“那就好,你父母那里我們也通知到了,你最近一段時間抽空回來一趟,到時候我會和你們縣局的領導,市局的領導,省廳的領導一塊去你們家聊一聊,拍幾張照片,程序的話你也應該清楚了。”
“我清楚。”
“到時候你們局里可能會開個小會,對你個人的功績提出表揚,也是小范圍的一次會議,也是為了保護你個人和你的家人。”
“謝謝領導。”
“你把我電話記著,等你忙完了提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安排好,你最好還是跟著我們一塊,到時候要留底的。”
“嗯我記下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回見。”
“哎辛苦辛苦,還讓你打好幾次電話。”
“應該的,你服務人民,我服務功臣,都一樣。”
沈明又客套了幾句,這才把電話給掛斷。
“一等功哦~”狄猛笑著看向車內后視鏡挑了挑眉。
“你又不是沒有。”
“那不一樣,我領一等功的時候人還沒出院呢。”狄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就差三厘米,那子彈就差三厘米我就死了,也就是我命大了。”
“你當時做的是哪個案子?”
“華北連環搶劫殺人案,專搶計程車司機的那個案子,殺人搶劫搶車,團伙作案從不留活口。”
“03年的案子吧?”
“02年的,他們團伙九個人,媽的手榴彈都買了,九個人六把槍,我沖進去的時候三把槍對著我!魂都給我嚇飛了哈哈哈哈~”
狄猛回憶起來,竟然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這么兇險的場面竟然還能笑得出來,沈明不得不佩服狄猛的心態。
“02年我才多大,才10歲吧。”
“差不多,你今年不是24嘛。”
“后來怎么樣了?全抓到了嗎?”
“抓了四個,還有五個被當場擊斃了,四個人都是死刑,從抓到槍斃一個月就解決了,他們槍斃的時候我還沒出院呢。”
“影響太惡劣了是這樣的,從快從嚴嘛,我刷到過這個案子,也了解一些,不是說后來還有模仿作案的嘛?”
“有!怎么沒有!”狄猛提了口氣繼續說道。“04年底出現的第一起,05年發展成團伙,05年底全給抓了,這伙人更猖狂,他們竟然自己搞了個修理廠,把車子改裝重新噴漆賣給別人。”
“這個怎么被發現的?”
“有個買二手車的人清洗車子的時候發現主駕駛位置的靠背上有血跡,然后報警了,派出所過去一化驗是人血,一下子就聯想到了02年的案子。”
“這個案子誰破的?”
“老王破的,我給他打的下手。”
“你是副指?”
“錘子副指,我是作為同案專家過去提意見的,副指是誰來著?副指好像是呂德昌。”
“阿?”
“你阿什么?”
“是那個全能專家?”
“就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次又抓了多少人?”
“這次人更多,光現金就搜出來三百多萬,你想想吧,那個年代的三百多萬,還有一百多張銀行卡,卡里多少錢我給忘了,不過這伙人基本沒配槍就三個人有槍,下手也是不留活口。”
“那車后背的血就是被人用刀捅出來的,他們只換了外面的皮套,里面沒清理。”
“這個我有印象,聽說那幾年華北的出租車超過兩個人都不敢拉。”
“六個人三三一組搶劫,然后三個人改裝,三個人賣車,一個人負責牽線管理尋找目標,最嚇人的你知道是啥嗎?先后兩個團伙的頭目都是出租車司機,搶的還都是同行,這才是最嚇人的。”
狄猛說著說著,突然就嘆了口氣。
“都特么是賭博惹的禍,輸急了沒錢,就想著搞錢,那個時候能開計程車的兜里都有點,同行盯上你不要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