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問題是這樣的,戴昌寧在省廳被問話做的筆錄大家都看過了吧?基本能和周力波的對上。”
“周志鵬的情況我們也已經(jīng)核實了,不管是學校還是醫(yī)院的,都證實了周志鵬說的東西也沒有問題。”
“至于常峰,華子安和趙志成三人的嫌疑也基本被排除了,剩下的就是朱孝天了。”
“都說說自己的看法,都是自己人,隨便說。”
狄猛說罷,開始在會議室內(nèi)觀察起來。
“狄處,我有個想法。”沈明舉起右手開口說道。
“沈專家請說。”
“我覺得我們不能單一的只針對個人,他們之間是有可能合作殺人或者和殺人案有牽扯的,比如周力波和戴昌寧兩人,完全可以在殺完人后串供,提前想好一套說法用來應對現(xiàn)在這種場面。”
“很好的想法,這一點小張你落實一下,查一查二人之間的聊天軟件和通訊設備,再針對二人的身份深挖一下,看一下兩人接觸的次數(shù)頻不頻繁。”
“收到!”張盛拿起筆將狄猛的交代記了下來。
“還有其他想法嗎?”
“狄處長,我覺得這個朱孝天問題很大,他說自己是有一場手術,但據(jù)我們所知道的情況來看,他早上和晚上都有充足的時間去省廳接受問話,可他偏偏要往后推,很可能是因為心虛。”
“這一點我已經(jīng)交代了。”狄猛看著說話的刑警回道。“等他被問話的時候會有人關照他的,他如果心里有鬼想逃避是不可能的。”
“朱孝天認識曹薇的代課老師李玉梅嗎?”
突如其來的疑問,讓會議室內(nèi)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問話的人從會議桌上站了起來,他三十來歲,平頭黑臉,似乎是沒有休息好,精神狀態(tài)不是太好,眼睛有些紅腫。
就這么一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人能做出回答,因為李玉梅已經(jīng)死了大半年了,她的人際關系不好查,且她的死因也沒什么蹊蹺的地方,自然不會讓人過多關注。
“李玉梅誰在查?”
最終,還是狄猛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nèi)的沉默。
“是我!”
“我!”
“我!”
三人舉了右手,隨后又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自信了。
“怎么是三批人?老王你來說,你怎么查的?”
狄猛也不自信了,這里的三個人可不止是三個,他們每一個人背后都有好幾個人跟著他,少的兩三個,多的七八個,他們都是領頭的。
“你不是讓我負責第一人民醫(yī)院曹薇的關系網(wǎng)嗎,我查到了李玉梅,她在過年那段時間回家因為疲勞駕駛被撞死了,我就查到這么多。”
“小宋你呢?你怎么查的?”
“我負責的是第一人民醫(yī)院這五年來離職,退休或者因其他原因不在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工作的人,我查到的李玉梅,情況和王哥說的一樣。”
“你呢?你又是怎么查的?”狄猛看向最后一人問道。
“我查的是2011年6月第一人民醫(yī)院的考勤表,李玉梅在6月19號休息了一天,我就接著往下查,查到了她死于車禍。”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到了壓力,因為三人都只查到這一步,且三個方向都查到了一個人,李玉梅很可能有問題,但他們偏偏止在了這一步,之前竟然沒對一下。
“有人知道朱孝天和李玉梅的關系嗎?誰負責的朱孝天?朱孝天誰在查?”
“是我!”又一人站了起來。
“坐下說,你怎么查的朱孝天?”狄猛右手輕輕下壓,示意大家伙坐下。
“我查的是寶山縣所有在外醫(yī)務人員,我找到了朱孝天,然后把他的資料調(diào)了出來就送上去了,具體的我就沒問了。”
“小張,嫌疑排查你負責的吧?”
“對。”張盛點了點頭。“他在那段時間請過假,我讓省廳的同事去了省醫(yī)院看了考勤表,所以把他列為懷疑目標了。”
“朱孝天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
“中醫(yī)藥大學。”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板。
……
“認識曹薇不?”
“曹薇?”朱孝天皺著眉想了幾秒,隨后不確定的搖了搖頭。“應該不認識。”
“你知道是哪個Wei嗎你就搖頭?”負責問話的刑警是個老資歷,是狄猛特意交代的,上來就刺激了一下朱孝天。
“不管是哪個Wei,我如果有印象會問你的,我沒問你說明我哪個Wei都不認識,這么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你嘛?”
“說話態(tài)度端正一點,這里不是你們醫(yī)院,我也不是你的病人!這里是省公安廳!”老刑警瞪了一眼朱孝天,一副隨時要發(fā)火的模樣。“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有問題等問話結束有的是時間給你問。”
“好好好好……你問,你問。”
“2011年6月份,我不說是哪一天,自己來說是哪一天,你從省醫(yī)院請了個假回寶山縣,回去干嘛了?”
“2011年……6月……”朱孝天嘀咕了兩句,低著頭開始回憶。
詢問室內(nèi)的三個警察也不著急,就這么坐在凳子上干等著,每時每刻的在觀察著朱孝天的表情和動作。
“應該是我家里人生病那會吧?大概是6月中那會,多少號我給忘了。”
“誰生病了?”
“我爸。”
“什么病?”
“急性腸胃炎。”
“你請了幾天假?”
“應該是五六天,具體的我給忘了。”
“你啥時候回去的?”
“應該是19或者20號,具體的我也忘了。”
“去過寶山第一人民醫(yī)院嗎?”
“去過,我爸就是在那看的病。”
“認識曹薇嗎?”
“說了不認識了。”
“認識馬宏瑞嗎?”
“不認識。”朱孝天搖了搖頭。
“認識邱雅嗎?”
“不認識。”朱孝天再次搖頭。
“認識李玉梅嗎?”
“不認……”搖頭搖到一半的朱孝天愣了一下,隨后抬起頭來看了看面前的三人。
“怎么了?認不認識?”
“聽著耳熟這名字。”
“只是耳熟?沒見過?”
“可能見過。”不自覺間,朱孝天的額頭布滿了細汗,他剛搖頭搖早了,等到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不知道要說啥,都不知道要說認識還是不認識了。
“見過就見過,沒見過就沒見過,或者說聽過這個人沒見過,怎么說個話這么費勁呢!”
“重來一遍!認不認識李玉梅!”
“不認識!”
這次的朱孝天頭搖的非常堅定,而隨著朱孝天搖頭,三個警察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