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傾雪房間內。
一夜宿醉后,葉傾雪睜開了眼睛,雖然頭還有些疼,但意識已經清醒了。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便看見楚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是一夜未曾挪動。
葉傾雪愣了一下,問道:“你……一夜沒睡?”
楚峰察覺到她醒了,睜眼問道:“醒了?身體怎么樣?頭還疼嗎?”
葉傾雪輕輕搖頭:“好多了。”
她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便是李家觀潮會的舉辦日。
昨晚發生什么,她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去了摘星樓被灌酒,隨后就看到楚峰沖了進來……
現在她完好無損地躺在葉家,說明是楚峰把自己帶了回來。
她抬頭看向楚峰,發現他神情平靜,目光清明,完全不像一個傻子。
葉傾雪遲疑片刻,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恢復了?”
楚峰點了點頭:“嗯,早就恢復了。”
葉傾雪眼睛瞬間亮了,她猛地坐起身:“那我去告訴家里人!”
話還沒說完,門外已經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她推門出去。
院子里,葉家上下忙成了一團。
禮盒、木箱、錦緞,一樣樣往車上搬。
其中,趙香蓮臉色蠟黃,眼圈發青,明顯一夜未睡。
雖然身體虛弱,但趙香蓮依舊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用著尖銳的嗓門指揮著其他人:
“那尊鎏金佛像放穩點!要是磕了碰了,我扒了你的皮!”
“千年老參呢?包好了沒有?!”
“承澤!你的暖玉禮盒帶上了嗎?那是給李老的!”
葉東風、葉承澤、葉子豪全都換上了正裝,一個個神情緊張。
葉傾雪走上前,深吸一口氣:“二嬸,我有件事要說。”
趙香蓮不耐煩地回頭:“有什么事能比得上觀潮會重要嗎?”
葉傾雪激動的說道:“楚峰已經恢復正常了,他不傻了。”
空氣,短暫地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
“放屁!”
趙香蓮幾乎是尖叫出聲,臉色猛地漲紅:“他要是不傻,昨天能踢子豪的襠?差點把人廢了!”
“還能跑去摘星樓,把好幾個世家少爺當街打翻?”
“甚至就連何家的保鏢,他都敢打!你知不知道,我們一晚上得罪了多少人?!”
她越說越激動:“這傻子,還敢當眾罵李家老爺子!你現在跟我說,他正常了?!他不是傻了,就是瘋了!!!”
葉傾雪臉色一白。
她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那么一回事。
趙香蓮見她不說話了,又指了指自己:“我被你們氣了一晚上,都氣出一身病了!”
“葉傾雪,你給我聽清楚了!”
“今天觀潮會,你和楚峰,一個都不許去!”
葉傾雪一愣,解釋道:“二嬸,我沒打算去。”
“沒打算最好!”趙香蓮氣呼呼的說道:“今天我們葉家是去賠罪的,給何家賠,給李家賠,給全江城所有世家豪門賠罪!”
“現在全江城的名門貴族,就我們葉家沒拿到邀請函。”
“我們這一個個的,都恨不得跪下來,求他們何家讓我們進去!”
“你們要是再露面,把那兩家惹毛了,整個葉家都得陪葬!”
葉東風從后面探出頭,連連點頭:“對對對,你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哪兒也別去!”
葉子豪夾著腿,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盯著楚峰:“尤其是你!今天你要是敢出這個門,我打斷你的腿!”
楚峰沒有說話,而是站在葉傾雪身側,笑得人畜無害。
趙香蓮冷哼一聲,直接揮手下令:“來人,把他們鎖起來!”
咔嚓!
楚峰和葉傾雪,直接被鎖在了房間里。
很快,一輛接一輛的汽車,快速的駛出了葉家。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葉傾雪坐在床邊,看向楚峰,輕輕嘆了口氣:“你別怪他們,他們也是怕惹事。”
楚峰沒有接話,只是走到窗邊,透過窗縫看向遠處的天際,神情平靜得有些出奇。
似乎是在看著什么,看不到東西。
葉傾雪抬頭看著他的背影,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想去觀潮會?”
楚峰回過頭,反問道:“老婆你呢,你想去嗎?”
葉傾雪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我從小在江城長大,潮水看了十幾年,早就看膩了,沒什么好看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我們可以等宴會結束,再去看潮水。”
“要是現在就鬧著要出去,二叔二嬸他們知道了,又要生氣。”
楚峰走到她面前,突然說道:“等宴會結束,就錯過時機了。”
葉傾雪一怔:“錯過時機?”
“嗯。”
楚峰點頭,認真道:“今天,是江城風水最旺的時候,這種時候去,對你身體有好處,觀潮會所在的云頂塔樓,是氣運最旺盛的地方。”
“風水養人,你的身體太虛了,要是能趕上這趟觀潮會,對你的身體會好很多。”
葉傾雪愣住了。
楚峰還會看風水?
但很快,葉傾雪又搖了搖頭。
自己怎么又信了他的話,明知道他是個傻子,自己還總是信了。
不過,她知道楚峰是關心她,便順著他的話,說道:“我們還是安心待在家里吧,而且現在和門也鎖了,我們出不去。”
話音還沒落下,楚峰已經站起身,走到門口。
他伸出手,握住門鎖。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傳來,門鎖直接碎在他掌心之中!
葉傾雪一愣:???
她整個人僵在床邊,大腦一片空白。
楚峰回頭看她,笑容隨意:“走吧,老婆。”
葉傾雪瞪大了眼睛,問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峰一本正經道:“這鎖質量不太行,我稍微用了點內勁,就扭開了。”
葉傾雪:“……”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什么內勁……明明就是這鎖有問題。”
楚峰也懶得解釋,推門就往外走:“不信就算了,再不去就真錯過了。”
葉傾雪急忙站起來:“二叔他們要是看到了,會生氣的。”
“生氣就生氣唄。”楚峰停下腳步,回頭沖她笑了一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放心好了,要是沒有我,他們今天肯定進不了場。”
“我有邀請函,等我到場了,帶他們進去。”
“到時候,他們不但不會生氣,甚至還得謝我。”
葉傾雪:“你有邀請函?”
楚峰有邀請函?
她怎么不知道?
還沒等葉傾雪反應過來,楚峰已經邁步出了房門。
“喂,楚峰,等等!”
葉傾雪顧不上多想,連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