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蓮心頭一驚,立刻對下人喝道:“快,快去查一查!摘星樓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承澤跑進來,大聲喊道:“爸、媽,出大事了!”
“楚峰去了摘星樓,把江城的世家公子……全打了!!!”
聽到這個回答,趙香蓮當場就傻眼了。
葉承澤喘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而且,何家的保鏢,也被他打趴下了!”
趙香蓮眼前一黑,扶住桌角。
葉東風臉色鐵青:“你胡說什么!他一個人,怎么能把何家的保鏢給打了?!”
“我沒胡說!”
葉承澤幾乎要哭出來:“最要命的是,李老,當時就在摘星樓。”
這一句話,如同雷霆落下。
趙香蓮猛地抬頭:“你說誰?!”
“李老!京城來的李家老爺子!”葉承澤絕望的說道:“那瘋子……他連李老都不怕,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李老見了他,也得下跪!”
轟!!!
趙香蓮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
葉東風也是臉色慘白,嘴唇發(fā)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招惹何家還不夠。
得罪江城所有世家還不夠。
現(xiàn)在,連京城那位站在云端的李老爺子,都得罪完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闖禍。
這是要把整個南省的天都給捅穿!!!
趙香蓮越想越慌:“明天就是李老爺子的觀潮會了,我們現(xiàn)在不但沒拿到邀請函,還把何家和李家都得罪死了,這可怎么辦啊?”
她來回踱了兩步,忽然一拍手,看向葉東風。
“這樣,立刻準備禮物!上門給何家賠罪!”
“何家畢竟是江城第一家族,只要他們肯給個臺階,說不定還能緩一緩。”
葉東風臉色難看,卻也只能點頭:“行,那我們該準備什么?”
趙香蓮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禮物不能寒酸,越貴越好。”
“何天君不是愛古玩嗎?把家里那尊明代鎏金佛像抬出來,再配一塊千年老參,認錯態(tài)度一定要擺足!”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葉承澤:“你也是!立刻回去準備一份禮,明天帶去觀潮會,專門送給李老爺子!”
葉承澤一愣:“那我,送……送什么?”
趙香蓮咬牙:“打聽清楚李老的喜好,不行就走風水路子。”
“聽說李老信玄學,你就準備一塊上好的暖玉,再配一副名家字畫,寓意鎮(zhèn)運養(yǎng)氣。”
“只要李老高興了,說不定一句話,就能放我們進去。”
“咱們葉家一定要趕上這次觀潮會,讓其他家族知道,咱們葉家跟李家和何家還沒鬧掰!”
“否則……葉家這次,真的要完了。”
……
與此同時。
江城,大江邊上,云頂塔樓里。
夜風獵獵,江潮翻涌,白浪拍岸,如萬馬奔騰。
兩道人影立于塔樓之巔。
其中一人,身形挺拔,氣度沉穩(wěn),正是江城第一世家——何家的家主,何鎮(zhèn)南!
而站在他身旁的老者,白發(fā)蒼蒼,卻精神矍鑠,雙手負后,僅是站在那里,便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此人,便是京城李家,老爺子——李觀海!
何鎮(zhèn)南看著李老爺子,側身半步,語氣恭敬道:“江城因江而興,每年潮漲之時,天地氣運最盛,觀潮會,便是在這個時節(jié)舉行。”
“您要找的那位玄門少主,極有可能,會在這里現(xiàn)身。”
李觀海望著遠處翻涌的潮水,目光深沉的點了點頭:“但愿如此,五年前,李家氣運崩塌,滿門將絕,若不是那位少主出手,李家,早已不復存在。”
“我欠他一條命,這些年,我數(shù)次上昆侖求見,只可惜——”
“始終無緣。”
李觀海輕輕搖頭:“直到前不久,家中供奉推算出少主的氣機,在江城匯聚,我這才趕來,只是不知,這一次,能否得見真容。”
何鎮(zhèn)南立刻開口道:“李老放心,江城是我何家的地盤,只要那位少主出現(xiàn),我何家,必定第一時間找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快步走上塔樓。
玄清子走上前,神色激動的說道:“李老爺子,玄門少主,有消息了!”
此言一出,塔樓之上,氣氛驟然一變。
李觀海與何鎮(zhèn)南幾乎同時轉身,目光齊齊落在玄清子身上。
“你說什么?”
李觀海聲音低沉,卻帶著明顯的急切,“消息從何而來?”
玄清子深吸一口氣,壓住心緒,拱手道:“我并未與那人正面相見,但方才從摘星樓出來時,我分明感受到,樓內九龍陽氣翻涌,氣機如潮,絕非凡人所能引動!”
“我循氣而查,這才得知,剛剛有一人曾在摘星樓跟人動手。”
“此人,名叫,楚峰!”
話音落下。
何鎮(zhèn)南臉色猛地一沉,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楚峰?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道:“這個人我知道,江城出了名的傻子!”
“前不久剛給葉家沖喜,當了上門女婿。”
“這件事情,整個江城鬧得人盡皆知,絕對是大師您認錯人了。”
李觀海眉頭微皺,看向玄清子緩緩問道:“會不會,是個誤會?”
玄清子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確有這種可能,九龍神脈,萬中無一,但并非絕跡。”
“有極小的概率,會出現(xiàn)體質相近之人。”
“我也不敢斷言,那人就是昆侖玄門少主。”
何鎮(zhèn)南冷笑一聲,語氣篤定道:“若他真是玄門少主,怎么可能是個傻子?更不可能,去當上門女婿!這件事,多半是大師誤會了!”
玄清子沒有反駁,卻也沒有點頭,只是神色復雜的掐指推算。
李觀海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遠處江潮,指尖在欄桿上輕輕敲了一下。
“葉家、楚家……”
“你可曾給他們,遞過觀潮會的邀請函?”
何鎮(zhèn)南一愣,隨即搖頭:“沒有,楚家還不夠資格。”
“至于葉家……他們連年走背運,氣數(shù)不穩(wěn),我也刻意避開了。”
李觀海聞言,并未立刻下結論,只是側過頭,看向何鎮(zhèn)南:“你方才說,葉家氣數(shù)不穩(wěn),具體是什么意思?”
何鎮(zhèn)南神色一肅,說道:“這幾年,葉家確實不太干凈。先是葉家大當家突發(fā)重病,至今還躺在醫(yī)院里,生死未卜。”
“緊接著,三當家一家三口,出了一場嚴重車禍,夫妻當場身亡,只留下一個女兒。”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
“那女孩,雖然活了下來,卻容貌盡毀。”
“江城私下里早就傳開了,說葉家那位大小姐,是天煞孤星。”
“靠近她的人,不是橫死,就是重病。”
“所以,這幾年,沒人愿意和葉家深交,更沒人愿意在這種場合把晦氣請進門。”
他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多了幾分不屑:“至于楚峰,他這個上門女婿,娶的,正是這位天煞孤星。”
李觀海聽完,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若真是天煞之命,家運崩塌至此,那這葉家,確實已經(jīng)走到頭了。”
李觀海轉過身,看向何鎮(zhèn)南說道:
“既然如此……明日觀潮會,若葉家來人,直接趕走!”
“別讓他們的晦氣,擾了整場觀潮宴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