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興趣嗎?”
“去。”蘭斯點點頭。
艾莉亞的眼睛亮了起來:
“太好了!請柬我會讓人送到您的住處。宴會是正式場合,需要穿禮服……如果您沒有合適的,我可以讓家族的裁縫為您定制一套。”
“不必麻煩。”蘭斯說,“我想不會有人在我的衣服上挑刺兒。”
“那好吧。”艾莉亞有些遺憾,但也沒堅持。
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取出一張燙金的請柬,親手交給蘭斯。
請柬用的是上等羊皮紙,邊緣鍍金,正面印著城主府的紋章——鐵拳與長劍交叉,象征著格雷厄姆·鐵腕的戰士出身。
內頁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時間地點,末尾有城主的親筆簽名。
“宴會晚上七點開始,在城主府大廳。”艾莉亞說,“我會在門口等您。”
蘭斯收好請柬:“時間不早了,莉莉安該等急了。”
“您說得對。”艾莉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禮服,“我送您去訓練館。”
訓練館二樓,莉莉安已經等在教室里。
今天她穿著一套便于活動的淺藍色訓練服,火紅的長發扎成高馬尾,顯得精神了許多。
“蘭斯老師!”看到蘭斯進來,她立刻站起身。
“坐。”蘭斯在她對面坐下,“昨天我教你的冥想法,練習得怎么樣?”
“我睡前練習了一會兒。”莉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好像有點感覺了……但好像又沒有。”
“很好。”蘭斯鼓勵道,“這說明你的連接在加深。接下來幾天,你要做的就是鞏固這種感覺,讓它成為你感知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嗯!”莉莉安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今天我給你講講【光亮術】的法術模型……”
蘭斯抬手,指尖亮起一點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這是最基礎的零環戲法之一,它的模型結構是最簡單的了。”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虛劃,白光隨著他的指尖流動,勾勒出復雜的幾何線條,“看這里——這是一個標準的能量節點,負責能量汲取;這里是塑形結構,決定光亮的范圍和強度;而這里……”
莉莉安睜大眼睛,努力追蹤那些的光線軌跡。
她可愛的小臉因專注而微微發紅,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法術模型的微光。
“蘭斯老師,”她忽然苦著臉說,“法術模型都這么復雜嗎?”
“當然了。”蘭斯散去光亮。
他頓了頓,觀察著莉莉安的表情:“覺得難?”
“有點……”女孩老實承認,“比我學劍術時的招式圖譜難多了。”
“正常。”蘭斯笑了,“不過你這么聰明,一定能學會的。”
“現在,你試試。”蘭斯說,“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建這個模型。不用著急,我們有很長時間。”
……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蘭斯看了看沙漏,打算下班了。
“內……內個……”莉莉安扯著裙角,扭扭捏捏地問,“老師,你今晚還會繼續對幫派下手嗎?”
“……應該會,怎么了?”蘭斯皺眉,“別告訴我你一個貴族小姐還混上幫派了!”
“人家怎么可能呀!”莉莉安氣鼓鼓地反駁。
她走在蘭斯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蘭斯老師……我、我想跟您一起去。”她小聲但堅定地說,“從小和我對打的都是家族里安排好的人,我想親眼看看……真正的戰斗是什么樣子,更想親自參與真正的戰斗。”
“這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啦!我已經是4級的職業者了,幫派里難道會有人比我的等級還高嗎?我肯定能打得很漂亮的!”
“那也不行。”
“那……那我付給您一千枚金幣可以嗎?”
“啊這……”蘭斯猶豫,這一千枚金幣確實不少了,但是……
“蘭斯老師……”莉莉安的眼里充滿了希冀。
“你殺過人嗎?”蘭斯平靜發問。
“沒……沒有……”莉莉安訕訕地說。
“那你的實戰經驗就是零了,一身實力能真正發揮出多少還是個未知數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
蘭斯一臉嚴肅,“萬一你要是一不小心失手被擒,又一不小心觸發戰敗cg了,那我怎么和你母親交代!”
“什么是戰敗cg啊?”莉莉安一臉純真地問。
“嗯……這你就別問了。總而言之,你還是先征求一下你母親的意見吧。”
“話說你母親知道這事兒嗎?”
莉莉安的臉頰微微泛紅:“我還沒告訴她……但如果您同意,我會去說服她。”
蘭斯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紅發少女——四級的“烈焰之心”戰士,保底能強過瑞爾德城里七成以上的職業者。
卻連一場真正的戰斗都沒經歷過。
艾莉亞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這不是游戲,莉莉安。”蘭斯摸摸她的頭,“會死人的。你會看到鮮血、尸體,聽到慘叫和求饒,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莉莉安咬了咬下唇,但眼神沒有退縮:“我知道。媽媽說過,戰士不能永遠活在訓練場里。”
蘭斯沉默了片刻。
“今晚八點,城南舊倉庫區。”他最終說,“如果你母親同意,你可以來。”
“但記住——跟在我身后,聽我指揮。如果我發現你擅自行動,我會立刻送你回家,并且再也不帶你出來。”
莉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謝謝老師!我這就去找媽媽!”
她提起裙擺,幾乎是跑著離開了書房。蘭斯聽著樓梯上急促的腳步聲,搖了搖頭。
‘希望艾莉亞別把我當成帶壞她女兒的怪叔叔。’他心想。
艾莉亞聽完女兒的請求,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窗邊,火紅的長發在下午的陽光下像燃燒的火焰。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莉莉安?”她輕聲問,“這不是訓練,不是比武。這是殺戮。”
“我知道,媽媽。”莉莉安站在母親面前,背挺得筆直,
“但我不想永遠活在您的羽翼下。我已經是四級戰士了,可我還從沒真正戰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