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遠笑著張嘴吃下,然后伸手在秀蘭的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眼中充滿了寵溺和**。
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根本不是普通的朋友,那是情人之間才有的纏綿和曖昧。
劉富貴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胸口像被堵了一塊巨石,讓他感到窒息。
云雪也看到了。
她震驚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這……這簡直是狗血劇中最勁爆的情節,卻活生生發生在她眼前。
“我的寶貝兒。”房間里,王志遠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低沉,聽起來充滿了磁性。
“你離婚后,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再跟著那個廢物劉富貴受罪了。”
他的話語,字字清晰地透過窗縫,傳進了劉富貴的耳朵。
“廢物劉富貴……”這幾個字,如同尖刀般,狠狠地扎進了劉富貴的心臟。
他感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王志遠聲稱他是最好的朋友。
而且他三年前還為王志遠做過為證。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秀蘭嬌笑著,依偎在王志遠懷里,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甜膩:“王總對我最好了,才不像那個劉富貴,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愁眉苦臉,一點本事都沒有。”
劉富貴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怒火!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瞬間將劉富貴的理智燒得一干二凈。
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猛地抬起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小樓的墻壁上。
“砰!”一聲悶響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墻皮被砸得掉落了一小塊,劉富貴的手指也磕破了皮,鮮血瞬間滲透出來。
云雪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劉富貴的胳膊,低聲勸道:“劉廠長,你冷靜一點!別沖動!”
陳海也輕輕拍了拍劉富貴的肩膀,示意他控制情緒。
現在還不是掀底牌的時候,讓劉富貴看清楚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房間里的王志遠和秀蘭,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
“什么聲音?”秀蘭驚恐地問道。
王志遠皺了皺眉,警惕地朝著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海眼疾手快,一把將劉富貴和云雪拉到竹林深處,完美地隱藏了他們的身形。
王志遠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朝著外面掃了一眼。
竹林深處,一片寂靜,除了微風吹拂竹葉發出的沙沙聲,沒有任何異樣。
他冷哼一聲,不以為意地道:“估計是哪個服務員不小心碰到了東西,別管他們。”
說著,他又走回沙發,將秀蘭摟入懷中,低聲耳語了幾句,兩人又纏綿起來。
房間里時不時傳來旖旎之音。
“王總,你真厲害……”
“你什么地方都比那個廢物強!”
“給你當情人我也愿意……再快點……”
劉富貴死死地盯著窗內,雙眼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王志遠……你這個禽獸!”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嘶啞,充滿了怨毒。
“秀蘭……賤人!”他又罵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絕望。
他這才明白,陳海為什么要帶他來看這出“好戲”。
他的妻子,竟然和那個殺人犯勾結在一起,欺騙他,玩弄他!
而他,為了保住那個殺人犯的秘密,卻不惜鋌而走險,甚至為此背負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簡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劉富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所有的憤怒、委屈、恥辱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胃里一陣劇痛,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嘔——”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彎下腰,發出痛苦的干嘔聲,將胃里僅剩的酒水和胃液盡數吐了出來。
滾燙的淚水,混合著酸澀的胃液,沾滿了他的臉。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云雪看到劉富貴這副狼狽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畢竟是個善良的女孩,雖然對劉富貴的所作所為感到不齒,但親眼目睹一個男人如此痛苦地崩潰,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沖擊。
她看向陳海,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
陳海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太……殘酷了?
陳海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富貴,沒有安慰,也沒有催促。
他知道,劉富貴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過了許久,劉富貴才緩緩地直起身子,他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嘴角的污穢,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陳海的臉上。
他的眼神不再有恐懼,不再有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背叛后的極致憤怒和復仇的火焰。
“我……我告訴你們!我什么都告訴你們!”劉富貴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王志遠……王志遠這個畜生!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他終于說出來了!
云雪心中猛地一跳。
劉富貴心中的防線,徹底被陳海瓦解了。
陳海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那是一種計劃成功后的從容和自信。
“好。”陳海輕聲應道:“我們回去說。”
他示意云雪和劉富貴跟上。
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聽風閣”的窗邊,如同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回去的路上,劉富貴的情緒依然激動,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失控。
他坐在出租車后座,雙手捂著臉,身體不時地顫抖。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秀蘭和王志遠在窗內親昵纏綿的畫面,以及那些刺耳的對話。
“陳……陳海……”劉富貴終于放下手,那張腫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和悔恨。
他看向陳海的眼神中,帶著一種被欺騙后的茫然和求助:“我……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
陳海坐在旁邊,眼神深邃而平靜。
他沒有急著追問案情,只是靜靜地聽著劉富貴的傾訴。
“人性是復雜的,劉富貴。”陳海淡淡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
“有時候,金錢和**,會蒙蔽人的雙眼,讓人做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曾經,我也是那樣的……”
陳海嘆息了一聲。
上一世的他,同樣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