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維克托死了?
作為游戲的可攻略角色之一,一條獨立主線的男主,莉莉婭不覺得他會這么輕易就死掉。
難道說,這是游戲刻意設置的BE節點?
是因為她有哪一段前置劇情沒有觸發?
還是系統判定她的劇情參與度不夠?
正思索著,莉莉婭忽然感覺臉上一涼。
凱厄斯剛從外面回來,指尖還帶著屬于雨夜的冷意。
他輕輕觸碰著莉莉婭的面頰:“在想什么?”
這家伙,又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凱厄斯總是喜歡對她動手動腳。莉莉婭心情好的時候一般懶得拒絕,但問題是她現在心情很差。
莉莉婭直接將他推開。
猝不及防間,凱厄斯被她推的后退一步,差點摔倒。
凱厄斯的眼睫垂下又抬起。
他在莉莉婭的身邊蹲下,輕輕握住她裙擺下的小腿,拇指安撫似的在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抱歉。”
他低聲說道,“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他,說不定就能把他救下來。”
莉莉婭沒有說話。
她心里清楚,這件事怪不到凱厄斯身上。
如果真的是她劇情參與度不夠,凱厄斯今晚不管去的早還是晚,都改變不了維克托的結局。
但是,即便清楚這一點,莉莉婭還是會感到不爽。
《圣域》沒有明確說明攻略對象好感達到多少才能開啟相關主線,但莉莉婭猜測60應該是一個關鍵節點。
畢竟按照百分制計算,這是公認的及格線。
這段時間,維克托的好感升的很快。
從他對她的態度來看,他的好感就算沒有到60這個關口,距離大概也不遠了。
只要進入主線,就能保底拿到一個結局。
而現在,到手的結局飛了,莉莉婭還能保持理智已經算是情緒穩定了。
凱厄斯抬頭看她。
橙紅的燈光下,女孩櫻唇緊抿,漆黑的眼眸像是燃著暗火,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的面容更顯生動。
凱厄斯手掌向上,握住女孩的雙膝:“生氣了?”
莉莉婭不語。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莉莉婭還是沒有說話。
凱厄斯喉結滾動:“……想要什么補償?”
莉莉婭終于轉頭看他:“什么補償都可以嗎?”
“什么都可以。”
凱厄斯專注地看她,“只要我能做到。”
莉莉婭語氣平靜:“我不想再看到格里芬。”
不管怎樣。
維克托出事,與格里芬脫不了關系。
莉莉婭不是什么好人,沒有為了維克托主持公道的想法。
她單純只是想報復而已。
凱厄斯當然能夠看懂她的意圖。
“好。”
毫不猶豫地,他點頭答應。
“既然你不想看到他……”
凱厄斯輕聲說道,“那他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
第二天。
黎恩學院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自然是維克托的失蹤。
一位平民的行蹤并沒有多少人會在意,A班的學員們甚至連教室里少了個人都沒發現。如果不是莉莉婭有意關注,恐怕連她都會被過于平靜的氣氛所感染,以為新的一天也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而與之相比,另一件事就顯得轟動了許多。
格里芬在上學途中遭到襲擊,一伙蒙著面的魔法師當街爆破了他所乘坐的馬車。
格里芬做夢都沒想過他會在塔羅尼亞的核心區域遇襲,猝不及防之下遭到重創,弗格伯爵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精通治愈魔法的高階魔法師,但也只是勉強吊住了格里芬的性命,距離痊愈遙遙無期。。
在核心區域公然襲擊格里芬,這無疑是在挑戰弗格家族的權威,更別提,那伙人只是象征性地蒙了面,但凡看過現場的都能認出他們是聽命于博蒙特家的魔法師。
弗格伯爵氣憤不已,卻又礙于當前的政治形式難以對博蒙特家施展報復,只好捏著鼻子吃下這個啞巴虧。
從同學那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莉莉婭都不免有些驚訝。
凱厄斯答應過不會再讓格里芬出現在她面前,她毫不懷疑他能夠做到。
但是……
莉莉婭沒有想到,他會選擇這樣一種……高調到過分的手段。
像是想要向誰證明什么一樣。
聽同學們的意思,大家其實都能猜出來動手的是凱厄斯,但他們似乎并沒有往莉莉婭身上想,而是在猜測博蒙特與弗格之間是不是有了某種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為明面上不好撕破臉,才會用這樣的方式暗中交鋒。
這種猜測多了,學員們看向凱厄斯的眼神都增添了幾分畏懼。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家族地位還比不上格里芬。
凱厄斯能讓格里芬身受重傷,那碾死他們更是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畢竟,就連弗格伯爵都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他們在家中甚至連獨子都不是,指望家族為他們出頭?
想太多了。
學員們能夠想到的事情,他們的父母長輩不可能想不明白。
這些天,不少人明里暗中向博蒙特伯爵打探情況,令他煩不勝煩。
他不覺得凱厄斯對格里芬出手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對于弗格那種利益至上的墻頭草來說,格里芬還沒有重要到能夠讓他改變立場。
反正他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可問題是。
凱厄斯做的太高調了。
不管暗中有著怎樣的想法,至少明面上應該與所有貴族保持友好的關系。
這才是一位合格的領袖應該做的事。
“……接下來三天,不許離開你的房間。”
伯爵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就將凱厄斯叫到面前,宣布了對他的懲罰。
三天的禁閉,不長也不短。
關鍵是,伯爵吩咐了不許任何人給凱厄斯送吃的。
伯爵夫人聽聞后欲言又止,她剛想爭取些什么,卻被伯爵一個眼神制止。
不管怎樣,博蒙特家必須給弗格一個交代,嚴懲凱厄斯。
哪怕這個交代本質上只是不痛不癢的敷衍。
凱厄斯聽完父親的訓話,沉默著回到屋內。
咔噠一聲,大門落鎖。
正如博蒙特伯爵所吩咐的那樣,整整一天,甚至沒有人靠近他的房間。
直到天色漸晚,整座伯爵府都陷入了沉睡。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是有人拿了鑰匙在開鎖。
吱呀……
一聲輕響,大門被人推開。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做賊一樣閃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