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沖動……”
蘇小剛連忙擺手制止,臉色慘白。
他是流氓,但他怕死。
這要是真走火了,除了蘇明下一個肯定就是自己了。
“陸……陸遠,你別亂來?!?/p>
蘇小剛吞了口唾沫,試圖穩住局面。
“殺人是要犯法的。”
“你把槍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陸遠單手持槍,槍托抵著肩窩,手指搭在那個扳機上。
“犯法?”
“你們蘇家莊還有法這種東西?”
“現在,我的法就是這把槍。”
“你可以賭我的槍里沒有子彈?!?/p>
蘇小剛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畢竟是混過的,他瞥了一眼陸遠身后的柳溪月,又看了看陸遠手里的槍。
這玩意兒就算有子彈,頂多也就兩發。
打完之后呢?
這小子還能翻天?
而且劉副局長就在里面,要是這會兒慫了,以后他在蘇家莊還怎么混?
族長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拿到錢。
蘇小剛心一橫,惡向膽邊生。
“兄弟們!別怕!”
“他那是嚇唬人的!那是把破獵槍,里面指不定連子彈都沒有!”
“他不敢開槍!”
“咱們這么多人,還能被他一個人給鎮住了?”
“給我上!把他拿下!那輛賓利就是咱們的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蘇小剛的蠱惑,那群壯漢心里的恐懼稍微退去了一些。
“媽的,拼了!”
“上!”
一群人再次吼叫著沖了上來。
陸遠心里暗罵一聲。
這幫亡命徒。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但他不能真的開槍崩了蘇明。
那是殺人罪,開了這一槍,他也得進去,蘇雨柔就徹底沒人管了。
“滾!”
陸遠猛地抽出槍管,反手一槍托砸在蘇明太陽穴上。
砰!
蘇明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緊接著,陸遠把槍往柳溪月懷里一扔。
“拿著!躲車里去!”
說完,他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砰!”
一根鎬把狠狠砸在陸遠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
陸遠悶哼一聲,反手抓住那根鎬把,用力一拽。
持棍的壯漢失去重心,踉蹌撲過來。
陸遠膝蓋猛地提起。
咚!
正中面門。
壯漢鼻血狂噴,仰面倒下。
但人太多了。
二十幾個人,像狼群一樣圍攻上來。
雙拳難敵四手。
哪怕陸遠體格不錯,也架不住這么密集的攻擊。
“砰!”
又是一鋼管砸在肩膀上。
陸遠身形一晃,差點跪下。
“陸遠!”
柳溪月抱著槍躲在車門后,急得眼淚直流,卻根本幫不上忙。
“給我打!往死里打!”
蘇小剛站在外圍,興奮地大吼。
“把他手腳打斷!我看他還怎么狂!”
混亂中,陸遠挨了好幾下狠的。
額頭被打破了,血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視線變得模糊。
體力在急速流失。
這樣下去,不出兩分鐘,他就得被打趴下。
“媽的……”
陸遠啐了一口血沫,背靠著賓利車門,大口喘著粗氣。
系統!
老子還有系統!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處于極度危險境地,且情緒值處于‘暴怒’邊緣?!?/p>
【當前系統獎勵累計:1億3950萬元。】
【是否開啟緊急抽獎模式?】
【每次抽獎消耗:1億元。】
“草,給老子抽,我要梭哈!”
陸遠在腦海里吼出這幾個字。
【叮!消耗1億元現金?!?/p>
【抽獎輪盤啟動……】
眼前再次出現一個巨大的虛擬輪盤。
紫色、藍色、金色的光芒交替閃爍。
輪盤上的指針飛速旋轉
陸遠屏住呼吸,心里在咒罵系統可別抽個沒用的。
指針緩緩減速,滑過紫色的【商業精通】,略過藍色的【駕駛技術】……
最終,定格在一抹刺眼的暗金色上。
【恭喜宿主消耗1億元現金,獲得神級技能:頂級格斗術(永久)】
【說明:集百家之長,融匯貫通,人體結構在你眼中將再無秘密,每一次出手,都是對暴力美學的極致詮釋】
【當前系統獎勵累計:3950萬元】
轟——
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原本沉重的四肢突然變得輕盈無比。
腦海里涌入無數格斗畫面。
那些原本在他眼里揮舞的棍棒,此刻像是在慢動作回放。
每一個人的破綻,都暴露在他眼前。
“去死吧!”
一個拿著殺豬刀的壯漢瞅準機會,對著陸遠的大腿扎了過來。
陸遠微微側身,左手閃電般探出。
咔嚓。
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
反關節一扭。
“啊——!”
殺豬刀當啷落地。
陸遠順勢一腳踹在對方膝蓋側面。
“咔嚓!”
清脆的的骨裂聲響起。
壯漢跪倒在地,抱著腿慘叫。
系統出品果然不同凡響。
這一個億,又值了。
陸遠扭了扭脖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雙好看的瑞鳳眼里,此刻滿是平靜。
“來吧?!?/p>
“小崽子們。”
“我要打十個!”
砰!
陸遠主動沖入人群。
如同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
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能聽見拳頭到肉的悶響,和骨頭斷裂的脆響。
肘擊。
膝撞。
鎖喉。
每一招都是奔著讓人失去戰斗力去的。
簡單,粗暴,高效。
不到一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二十幾個壯漢,此時已經躺了一地。
除了還在地上哼哼的,剩下的都抱著斷手斷腳在哀嚎。
場地上還站著的,只剩下蘇小剛,和一個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沒敢動手的男人。
蘇小剛手里的鋼管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遠。
雙腿打擺子,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這還是人嗎?
一個人打二十個?
拍電影呢?
陸遠跨過地上的人堆,一步步走向那個躲在最后面的男人。
那是個生面孔。
高鼻梁,深眼窩,長得有點像新疆那邊的人,又有點像老外。
剛才混戰的時候,這貨一直縮在后面喊加油,手里拿個板磚比劃半天也沒敢扔出來。
見陸遠走過來。
那人嚇得一激靈,手里的板磚啪嗒掉在腳面上。
“哎喲!”
他疼得跳腳,卻不敢彎腰去揉。
陸遠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那人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抓著陸遠的手腕,兩條腿亂蹬。
“咳咳……放……放手……”
“大鍋……誤會……全是誤會……”
一口濃重的新疆普通話。
帶著顫音。
“我是李家的姑爺……陪媳婦回來遷墳的……”
“我就是個湊數的……嘛也沒干啊……”
“別達……別達臉……”
陸遠眉頭一皺。
李家?
蘇雨柔那個死鬼老公的親戚?
“湊數?”
陸遠冷笑一聲。
“湊數也得挨打?!?/p>
他正要用力把這貨扔出去。
那新疆姑爺突然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看著陸遠。
“啊,朋友?!?/p>
“打架歸打架。”
“呼吸給一下呢?”
“我都快見真主了……”
這突如其來的爛梗,差點把陸遠給氣笑了。
陸遠手一松。
那新疆姑爺渾身一軟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喘氣,還不忘沖陸遠豎起大拇指。
“攢勁。”
“你是這個?!?/p>
陸遠沒再理會這個逗比。
轉身看向已經嚇癱在地上的蘇小剛。
此時的蘇小剛,褲襠濕了一片,正手腳并用地往后爬。
“別……別過來……”
“我是族長的長侄?!?/p>
陸遠走到他面前。
彎腰。
撿起剛才柳溪月扔在地上的雙管獵槍。
咔嚓。
槍管頂在了蘇小剛的太陽穴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崩潰。
“??!別殺我!別殺我!”
“我都說!我什么都說!”
“是族長讓我干的!還有那個劉局長!都是他們逼我的!”
陸遠槍口慢慢下移。
最后停在蘇小剛的右耳邊。
“剛才你說?!?/p>
“這是把破槍?沒子彈?”
蘇小剛拼命搖頭,涕淚橫流。
“不不不!這是好槍!是好槍!”
“爺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陸遠面無表情。
“我不信?!?/p>
“得讓你聽聽響。”
手指扣動扳機。
蘇小剛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砰!
一聲巨響。
火舌噴出。
巨大的聲浪在蘇小剛耳邊炸開。
雖然槍口稍微偏了一寸,并沒有打中腦袋。
但那巨大的聲波,直接震碎了他的耳膜。
“啊——?。?!”
蘇小剛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瘋狂打滾。
“聾了!我聾了!”
陸遠站起身,吹了吹槍口冒出的青煙。
把空彈殼退出來,重新裝填兩發新的。
這就是暴力最原始的震懾力。
講道理?
跟這幫畜生講不通。
他抬起手,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遮住眼的血污。
隨后轉頭,看向一直躲在賓利車門后的柳溪月身上。
這女人嚇壞了。
臉色慘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但她手里還死死抓著車鑰匙,像是準備隨時過來救陸遠。
“怕么?”
陸遠問了一句。
柳溪月走到陸遠面前。
從包里掏出一張濕巾,踮起腳尖,幫陸遠擦拭著額頭的血跡。
“不怕。”
柳溪月咬著嘴唇,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
“你敢為了雨柔殺人?!?/p>
“我就敢為了你遞刀。”
陸遠笑了。
雖然這笑容有些滲人,卻藏著狂妄的快意。
他伸手在柳溪月那張精致的臉上捏了一把。
“用不著遞刀?!?/p>
“跟緊我?!?/p>
陸遠把槍往臂彎里一夾,單手插進大衣口袋,轉身面向那座高大的祠堂。
“走。”
“進祠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