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走到劉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張恐懼的臉。
劉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李清河主事!他許諾只要殺了你,就給我一個新的身份銘牌。”
“讓我能光明正大在青崖坊立足,不用再做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徐元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除了這個,還要給何白何青兄弟報仇,大哥說了,你是肥羊。”
徐元眉頭微挑。
“還有一只老鼠藏在哪?”
劉三渾身一顫,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在老黑低沉的咆哮聲中,立刻尖叫出聲。
“劉四在亂石嶺!”
“那里發現了一處前人留下的修仙洞府,外圍有殘缺的法陣,劉四正在嘗試破陣……”
徐元目光一凝。
前人洞府?
紫色情報誠不欺我,這所謂的一階上品符咒傳承,恐怕就在那洞府之中。
他不再廢話,單手掐訣,腰間的靈獸袋袋口張開,一股吸力涌出,將滿臉絕望的劉三直接攝入其中。
“帶路。”
徐元翻身騎上老黑寬闊的背脊。
亂石嶺,怪石嶙峋,陰風怒號。
一個身形瘦削的漢子正滿頭大汗地揮舞著手中的陣旗,嘴里罵罵咧咧。
“這該死的鬼陣法,怎么這么硬!劉三那個廢物怎么還不回來,殺個弱雞散修要這么久?”
劉四心中煩躁,手中動作卻不敢停,眼看那陣法光幕已經出現了一絲裂痕,貪婪之色溢于言表。
只要破開這層烏龜殼,里面的寶貝就是他的了!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陣法節點,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巨石陰影中,一人一獸正浮現。
徐元屏住呼吸,手中扣住那張剛煉制不久的爆炎符。
趁你病,要你命。
火光乍現。
劉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一股灼熱巨力狠狠撞在后背,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亂石堆中。
“哪個陰損的王八蛋偷襲老子!”
劉四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背后的護身靈甲早已焦黑破碎。
煙塵散去,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是你,那個廢物徐元?!”
“比起二位設局圍殺散修,徐某這手段可是光明正大得很。”
徐元手中把玩著另一張尚未激發的爆炎符。
“這叫以牙還牙。”
看著那張隨時可能激發的符箓,劉四撲通一聲跪在碎石地上。
“徐爺!徐祖宗!別殺我!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只要您饒小的一命,我劉四愿為您做牛做馬。”
“發下心魔大誓,給您當一輩子的奴才!”
“奴才?”
徐元輕笑一聲。
“像你這種噬主的惡犬,我可養不起。”
話音未落,他手掌并刀,切在劉四后頸。
劉四兩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徐元沒殺他,并非心慈手軟,而是留著這兩個活口還有大用。
將昏死的劉四也丟進靈獸袋,這片亂石嶺終于清凈下來。
他轉過身,盯著那處殘缺的陣法光幕。
“接下來,就看看這紫色的機緣,究竟藏著什么好東西。”
三日后。
那層阻擋了劉四數日的陣法光幕,在徐元的消磨下終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徐元并未急著進入,而是手指一彈,那具鐵蜘蛛傀儡爬進了洞府入口。
一刻鐘過去。
透過與傀儡的神識鏈接,確認洞內并無機關陷阱后,徐元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
洞府不大,陳設簡陋,唯有一張石床引人注目。
床上盤膝坐著一具森森白骨,白骨的手骨位置,赫然抓著一只灰撲撲的儲物袋。
“得罪了。”
徐元對著白骨拱了拱手,隨即靈力一卷,將那儲物袋攝入掌心。
神識探入,徐元的呼吸一滯。
整整一千塊下品靈石,這對于常年為了幾塊靈石奔波的散修而言,簡直是一筆潑天巨富。
除了靈石,袋中角落還擺放著數個精致的瓷瓶。
拔開瓶塞,一股甜膩腥香彌漫而出。
“五毒散,腐骨丹……”
徐元辨認著瓶身上的標簽,眉頭微挑,清一色的毒丹,且品階皆是一階上品。
再看旁邊,兩件法器靜靜躺著,一柄散發著幽藍光澤的匕首,一面繪著惡鬼圖案的小幡,靈韻流轉,竟也都是一階上品的貨色。
至于那十幾本功法法術,多是些陰損毒辣的招數。
徐元壓下心頭的激動,目光最終落在袋中最核心的兩枚玉簡上。
貼在額頭讀取。
片刻后,徐元睜開雙眼,神色古怪。
“原來如此。”
這洞府主人原本是個正經的一階上品符師。
后來壽元將近,心性大變墮入邪道。
企圖通過血祭沖擊筑基期,結果遭到反噬,身死道消。
那枚傳承玉簡里記載的,正是他畢生鉆研的符箓之道。
其中不乏一些威力巨大的獨門符咒。
而另一枚則是他的遺言,字里行間充滿了對正道修士的怨毒。
甚至直言誰若得了他的傳承,便要將這邪修一脈發揚光大。
“發揚光大就算了,但這手藝和資源,徐某便笑納了。”
徐元收起玉簡,心中感嘆命運弄人。
若非自己有情報系統截胡,這等機緣本該落入劉三劉四那兩個劫修手中。
屆時這青崖坊恐怕又要多出兩個禍害。
既然拿了好處,這恩怨也該徹底了結了。
徐元走出洞府,來到一處空曠地帶,手一揮,將靈獸袋中的劉三,劉四扔了出來。
兩人滾落在地,迷迷糊糊地醒來。
劉四晃了晃腦袋,第一眼便看到了徐元手中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那是從洞府里帶出來的!
“那是老子的機緣!那是老子破陣換來的!”
劉四面容扭曲,竟不顧一切地向徐元撲來。
手中不知何時扣住了一枚藏在袖中的淬毒鋼針。
“找死。”
徐元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中長劍寒光乍現。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灑了劉三一身。
劉四的無頭尸體借著慣性沖了幾步,重重撲倒在徐元腳邊。
這一劍太快,太狠。
剛想求饒的劉三被滾燙的鮮血澆了個透心涼,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哪里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徐元?
這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徐元慢條斯理地甩去劍刃上的血珠,清冷的目光落在已經被嚇癱的劉三身上。
“他想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