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時瑩從崩潰中回過神來時,柱子已經喊著,“俺要找村長評理!”跑走了。
看來是要進入二周目的群架階段了。
此時她想補救也來不及,只能默默關上門,當做無事發生。
而這時,寡言的男人,哦不,惜字如金的大佬開口了,“他的贅禮二十萬?那我的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時瑩此時已經擺不出合適表情了。
她面無表情從手中鈔票里抽出兩張紅的塞給傅見琛,“你分期。”
男人表情似笑非笑,卻還是收下了這本就是由他賺來的錢。
“我先去洗澡了。”
直到男人離開,裴時瑩才有空觀察起周邊的環境。
眼前的房間昏暗狹小,唯一光源還是老式的白熾燈,整個客廳里唯一稱得上大件家具的,就是張桌子。
周邊白墻斑駁,墻角還有滲漏留下的水漬。
但除此之外,收拾的干干凈凈。
看得出生活在這的人雖然經濟拮據,但也有在努力將生活過好。
倒是很符合小說中,女配的生活環境。
所以,她是真穿書了?穿的還是與她同名同姓的女配。
那個因為私心,導致反派大佬錯過了和女主的訂婚宴,讓女主對他大失所望,轉而和男主在一起。
還讓大佬的家人們以為他已經死亡,紛紛轉而支持男主成為新的家主。
間接導致大佬黑化成為反派,最終被恢復記憶的大佬送入監獄,百般折磨,死在出獄前一天的愚蠢女配。
想到這,裴時瑩臉更木了。
憑心而論,原主做的事,和拐賣也沒什么區別。
如果遇到這種事的人是自己,裴時瑩也不會放過對方的。
但問題是,現在孽不是她做的,責卻要她擔,這不是鬧呢嗎?
沒等她想好如何解決這麻煩,傅見琛就洗完澡出來了。
為了省錢,原主給他買的是并夕夕9.9包郵還買一送一的均碼背心。
或者干脆點說,就是老頭衫。
但和老頭穿起來松松垮垮的效果不同,傅見琛身材極好,塊壘分明的肌肉將薄薄背心撐的極近透明。
再加上他尚未擦干的發間,不時有水珠滴落,落在衣服上和大名鼎鼎的濕身誘惑有什么區別?
哦,區別可能是傅見琛比雜志上的男模身材更好,容貌更優越吧。
至少裴時瑩就沒忍住,視線順著一滴水滴,從他這些日子以來辛苦工作曬成蜜色的肌膚滑下。
滑過鋒利的下顎線,路過修長的脖頸,滾動的喉結,最后在頸窩處匯聚成小小的一汪。
可能是她的視線太火熱,正在擦干頭發的傅見琛投來視線。
裴時瑩慌張垂頭,有種上課走神被老師抓包的心虛感。
但傅見琛對此并沒什么表示,大致收拾完畢后就進了廚房。
只剩裴時瑩捂著通紅的臉蛋,暗暗唾罵自己不爭氣。
傅見琛確實帥,但帥能當飯吃嗎?君不見多少帥哥脾氣差勁,再加上,她看過小說她還不知道么?
這家伙記仇小心眼是一流,垂涎他的美色,她不要命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裴時瑩。
她正痛罵自己不知輕重的色心,卻聞到了一股異香。
連帶著她的肚子都叫了起來。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她按著在家中時的習慣,取了碗筷擺在那張集辦公吃飯等功能于一體的餐桌上。
因為對廚房布局的不習慣,她還翻找了會兒。
正在做菜的傅見琛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裴時瑩現在見他就犯怵,他不開口自然也不會沒話找話。
等到菜都做完了之后,她與傅見琛一同將菜端了出去。
原主家中的碗都是老式瓷碗和簡單的不銹鋼,不像裴時瑩家中奇形怪狀的碗碟,有各種防燙設計。
強撐著將碗放在餐桌上后,她抽著氣把燙紅了的手指捏在耳垂上降溫,將小巧白皙的耳垂都染紅了。
這操作,引得傅見琛投來怪異視線。
裴時瑩就當沒看到。
小插曲過后,二人相安無事的坐下,平靜開吃。
裴時瑩一筷子下去就吃美了。
只能說大佬不愧是大佬,不僅在商業上天賦異稟,就連做飯也是出類拔萃。
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都被他做出了五星級飯店的水準。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傅見琛似乎不會燉湯。
不知道是什么肉燉成的湯里,有股奇怪的藥材味,裴時瑩不太能接受,喝了一口之后就放棄了。
傅見琛似乎也不喜歡,一頓飯下來,壓根沒動過那道湯。
裴時瑩也沒在意,畢竟人有失手。作為黑暗料理代言人,她很懂這種感覺。
很快,她就吃了個肚圓。
而傅見琛此時還在吃,她便干脆等著他吃完。
過了會兒,見傅見琛不再動筷,她就起身準備收拾剩菜。
就在這時,他卻盛了滿滿一碗湯。
然后一點點喝了下去。
裴時瑩有些不忍心,“不然就算了,別逼著自己喝。”
那湯奇怪的味道她喝一口都上頭,不用說這樣一碗了,就算心疼錢也不是這種心疼法。
喝出問題來,不僅傷身,還會花出去更多的錢,完全就是沒苦硬吃。
但傅見琛沒有聽,只是將碗底最后一點湯水飲盡。
隨即抬頭,一雙黑沉的眼睛盯著她,“不是你買的羊鞭嗎?”
“羊……羊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