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事情到底是怎么發展成這樣的。
裴時瑩不理解。
在她神游的那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村長怎么就把大佬給勸叛變了呢?
算著自己僅有的存款,裴時瑩表示不理解,但她理解不理解都沒有什么關系。
傅見琛表示,她只需要付錢就好。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村長介紹的,村里唯一能夠承辦喜事的大廚家。
巧的是,這位大廚也姓陳。
裴時瑩:我懷疑這是村長給我做的局。
大廚家倒是離她家位置不算遠,二人很快就走到了。
和村子里常見的小平房不同,大廚家是很少見的歐式別墅風格。
雖然別墅后面是菜地,前面是雞窩吧。
但也算村里獨一檔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裴時瑩小心翼翼繞過重重雞的排泄物,到達大廚家里后。
發現大廚家里居然有滿墻的證書獎狀,看起來就很專業的樣子。
大廚應該是已經習慣了,看到他們就點點頭,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掏了個本子出來。
“這上面的菜色你看看,自己選?!?/p>
裴時瑩接過,剛看第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在狂跳。
“這么貴?!”
一桌就要五百?!
是她手上資金的一半了!
陳大廚瞥了她一眼,“貴嗎?”
他看了看冊子,“那還是第一頁,后面還有呢。”
裴時瑩聞言,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二頁,第三頁……直到最后一頁。
尤其是最后一頁上,那1088元/每桌的價格,讓她狠狠閉眼。
她現在全副身家也就夠這一桌,辦完馬上就得去喝西北風。
她試圖和陳大廚講道理。
“這……有點太奢侈了,辦個婚宴而已,不能便宜點嗎?”
陳大廚自顧自干著活,眼皮都不抬,“我都干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是這個價。村里的婚宴都是請我主廚,沒一個人說這錢不值。”
他這話傲氣的很,裴時瑩剛想吐槽。
那不是因為整個村子只有你一個人是大廚嗎?
但看到他身后滿墻的證書,欲脫口的槽還是咽了回去。
不過這個價格,她是肯定不可能出的。就連最便宜的套餐,都要五百一桌,而且還寫著三桌起辦。
她手頭就1000塊,再加幾個零星硬幣,還有五百都不知道能去哪里湊。
想了又想,裴時瑩決定,學著媽媽以前砍價的樣子來砍價。
“真的不能再便宜點嗎?就當交個朋友了,大不了我下次結婚還找你。”
陳大廚此時正在準備家里的晚餐。
目前正在做的,是他的拿手好菜,松鼠桂魚。
向來殺魚又快又好的他,聞言手一抖,刀直接劃破了苦膽。
一條好端端的魚就這樣死不瞑目。
陳大廚:……
他這么多年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了,想和他砍價的客戶,也多如過江之鯽。
但這樣的砍價方式,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這是還沒結婚,就準備找下家了?還是已經找好了?
比他反應還快的,是傅見琛的動作。
原本站在一旁,好似對此并不在意的男人,閃電般出手,迅速捂住了裴時瑩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皮笑肉不笑道:“就定最高的規格……”
還沒說完,裴時瑩就拼命掙扎了起來。
誠然,以傅見琛的力氣,想要壓制住她綽綽有余,但那必然會弄傷裴時瑩。
所以他也沒有糾結,總歸也只是一個表態的動作。意思一下之后,就松開了手。
別的事上,裴時瑩可能還能裝裝傻。
但這可是涉及到錢呀。
尤其大佬要的是一桌1088的最高規格。這么貴的席,賓客們吃的明白嗎?
更別說她手里的錢估計離這一桌的價格還差點。
但她又不能直說,自己手里沒有那么多錢。
畢竟和原主生活在一起的這一個多月以來,大佬把賺到的錢,全部都上交給原主了。
可無奈,小說里沒寫原主藏錢的地方,裴時瑩翻遍整個屋子,也沒有找到。
原主手里的錢,就像大佬手里的假結婚證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裴時瑩甚至懷疑,他們都有一個異空間。
總之,不熟悉家庭儲蓄金數目的大佬已經開口了,她也不敢反駁,只能小小聲繼續和廚師商量,“那能只做半桌嗎?”
至少給她剩一半吧。
“半桌?!“
要不是理智尚存,陳大廚真想讓她好好看看自己手里的刀。
當然,理智還存在的原因,和裴時瑩身后,那個隱隱呈現保護狀的男人肯定是沒有關系的。
話說,這人胳膊也忒壯實了。
大廚默默比了下自己肥肉比肌肉多的胳膊,又恢復了一點理智。
“哪有做半桌的?這樣吧,村長給我打過招呼了,不行我給你打八八折,真是最低價了。不僅是人工,我還包材料,場地,還有后面的收拾,真沒法再便宜了。”
裴時瑩小聲咕噥,“問題八百八也是我生命不可承受之重?!?/p>
“你說什么?”
好吧,只能破財消災了。
“那就定一桌吧?!?/p>
大廚此時已經無奈了,“一桌做不了,我會虧本,最低三桌。還得是最貴的那檔,不然我累死累活還虧錢?!?/p>
很好,那這下真的是賣了她也不夠了。
裴時瑩還想再講講價。
大廚卻已經不耐煩了,本來以為能賺一筆,誰知道就是個窮鬼。
要不是村長,也就是他老叔告訴了他,這對小夫妻里,是男的入贅,他還以為這是個給男人省錢的好女人呢。
勸不動裴時瑩,陳大廚做出了和他老叔一樣的選擇,把規勸人選換成了傅見琛。
“你也勸勸你媳婦,一輩子就這一回的事,多花點怎么了?你看看你,儀表堂堂,多好一小伙兒,都愿意為了她入贅了,她不該給你多花點?”
傅見琛笑了笑,“她管錢。”
這笑容看起來似乎是無可奈何,但陳大廚總覺得,里面帶了點其他意味。
是什么意味呢?
在清洗魚上的苦膽汁時,他靈光一現。
這不就是村里那些有老婆的,在單身漢面前,炫耀自己老婆管的嚴時候的樣子嗎?
嘿,秀恩愛秀到他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