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結婚了,干嘛還要在村里再辦一次酒,多浪費呀。”
裴時瑩提出抗議,為了不掏錢她也是拼了。
“酒席我們之前在城里就辦過了,我看村里就沒必要了吧?”
總歸大佬也沒有記憶,沒辦法反駁她,裴時瑩說的理直氣壯。
沒注意到傅見琛又對她投來了怪異視線。
但她強硬,村長比她還強硬。
畢竟她失去的只是金錢,而村長要失去的可能是他寶貴的生命啊。
當然,鑒于老裴兩口子估計還在看著的緣故,他也不敢再說什么重話。
只能弱弱道:“總得叫村里人都知道。不然那……沒名沒分的像什么樣子?”
“還是得講究些,現在你們年輕不覺得,到時候老了被人戳脊梁骨。”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村長可謂苦口婆心。
“村東頭你陳姨還記得不?嫁到隔壁村去的那個。就是當時心疼婆家窮,沒在村里辦酒。”
“結果呢?她男人跑大車半道沒了。她婆家就借口沒辦酒,不算數,把她給趕回來了。”
“不僅是賠償款,就連她男人跑大車賺的錢,也一分都拿不到。”
“你說說,這像個什么樣子?”
說到這,村長又恢復了最開始德高望重的姿態,仿佛真是一個擔心小輩的和藹老者。
“或許……這點不用擔心?”
迎著村長疑惑的目光,裴時瑩硬著頭皮解釋,“我們倆情況不一樣。”
她和大佬之間就是假夫妻,還犯不上糾結財產問題。
更別說被惡婆婆掃地出門這種環節了。
沒有意外的話,她應該這輩子都見不到大佬媽媽。
“能有什么不一樣?”
村長壓根想不出背后的貓膩,只是皺著眉頭,看著裴時瑩目光,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輩。
她懷疑下一秒就是那句經典的……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很好,她猜對了。
“那您老可真是閑的很。”她咕噥了一句。
“什么?”村長沒聽清,還想追問呢。
那邊受夠倆人低效率的傅·效率至上見·萬惡資本家·琛,打斷了兩人。
“我和她情況確實不一樣。”
面對傅見琛,村長態度又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種與小輩對話的語氣,“哪里不一樣?”
裴時瑩當場急眼,想擼袖子。怎么還見人下菜碟呢?
真的是。
明明是一樣的話,只是說話的人不同,他態度就不同了。
只是她剛上前半步,就被一直注意著她的傅見琛,摁住了后頸,制止了她意圖毆打村長的惡行。
一邊控制著裴時瑩,另一邊他還能分心同村長解釋,“我是入贅。”
村長:?!
“你入什么?”
“入贅。”
“誰入贅?!”
“我。”
傅見琛表情淡然,沒有一般男人對入贅的抗拒。
似乎在他看來,入贅和娶妻一樣,都是男人進入婚姻必經的階段。
村長:……
村長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裴時瑩觀察了下他鐵青的臉色,只覺得大佬不愧是大佬,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
短短三句話,七個字。
就把村長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比自己可厲害多了。
但要說,村長不愧是穩坐了這么多年村長寶座的男人。
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換了個對象,繼續勸道:“那也要辦酒。”
“你想想啊,你們現在的關系,除了柱子和我們家這幾個人,還有誰知道?”
“不是我說,小裴這姑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村子里有好幾個小伙都喜歡她的。要不是她要人家入贅,早就能結婚了。”
“如果不在村里辦個酒,讓大家伙都知道你們結婚了。萬一到時候哪個小伙兒愿意上門了,你說是不是?”
“咱們男人也得為自己爭取保障啊。你想想,你跟著小裴一路從大城市來我們村里生活,連方言都聽不懂。”
“那辛辛苦苦打工賺錢,還不是為了老婆?要是被其他小伙……”
傅見琛眼神危險了起來。
村長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為什么,看見這眼神,突然感覺脖子有點涼。
從村長轉移注意力,把勸說的對象從自己改成傅見琛之后。
裴時瑩就沒有再聽過他講的話了,爭分奪秒沉浸在作精守則里。村長的長篇大論被她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一陣長久的沉默,讓她回過神來。
“啊?聊完啦?那我們回去吧。”
她火速熄屏,把手機揣回兜,就準備回家。跑了一段又和村長說了這么久,她早就餓了。
但余光瞥見傅見琛沒有動作,她邁步的動作又是一頓,“走呀?”
傅見琛依舊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沉沉看著她。
看的裴時瑩一頭霧水。
最后還是村長為她解惑。
“小裴啊,你看人家為了你從大城市千里迢迢跑來咱們村里生活,你總得給人家點表示吧?”
“贅禮還分……期。”村長說這話都覺得燙舌頭。
沒想到哇,老裴兩口子都是本分人,小裴長得也是白白嫩嫩的好模樣,居然能干出這種事?
當然,傅見琛能接受這點也讓村長很震驚。
在他看來,如果是他姑娘遇到這種事。彩禮居然分期給,尤其都結婚快一年了,二十萬才給了兩百。
他怕是會拿掃把把女婿給掃出門去,再把不爭氣的女兒鎖起來,好好教育!
想到這,村長又是一陣沉默。
他真是被這兩人帶歪了。
他閨女怎么可能找這種男人?她敢找的話,他老婆都能先打斷她的腿。
這一刻。
縱然還不知道戀愛腦的大名,村長也不由得悄悄離傅見琛遠了一點。
“咳咳……總歸,人家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總得……給他個名份吧。”
強撐著說完這段話,村長的五官都扭曲了。
還好他老婆此時不在這里,否則怕是又要給他幾巴掌,幫他驅邪了。
裴時瑩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神色中隱隱帶著幾分認同的傅見琛。
不是吧?大佬你也叛變了?!
她的表情逗笑了傅見琛。
這些時間以來,這還是裴時瑩頭一次看到傅見琛笑得如此開懷,“是啊,你總得給我一個名份。”
嘴上說的卑微,但神色間滿是威脅。隱隱透出他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