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現在沒有娛樂活動的裴時瑩來說,有瓜吃當然好,但是這瓜要是和自己有牽扯就不妙了。
畢竟吃瓜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要是因為吃瓜,被人發現自己不是原主,就因小失大了。
所以,在意識到崔穎和阮時有貓膩之后,裴時瑩就沒有繼續就這危險話題聊下去了。
而是插了句題外話,“對面來幫手了,你不去幫你婆婆嗎?”
崔穎原本上頭的怒意被這句話澆了個一干二凈。
果不其然,混混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現在是她婆婆被對面幾個人圍攻。
她頓時顧不上裴時瑩,趕忙來到婆婆身邊,幫她分擔壓力。
但就算這樣,還是被婆婆狠狠瞪了一眼。
知道回去后,本來就不喜歡她的婆婆肯定又要找她麻煩,崔穎心下有些委屈。
不敢對婆婆如何,只能將這一切算到了裴時瑩頭上。
回去的路上,崔穎有些心神不寧,突然間被人戳中心事,還是在一貫被她看不起的裴時瑩面前。
她一下子反應有些過度,不知道裴時瑩有沒有看出來什么?
尤其在她心里有鬼的情況下,她越想越覺得裴時瑩知道了什么,才故意問那種弱智問題。
崔穎想著事,手上動作難免慢了些,早對她有所不滿的婆婆當即發難。
“煮個飯都磨磨蹭蹭,你是要餓死俺?”
“俺兒怎么娶了你這個喪門星,生了兩個閨女不說,做個飯都做不好好。要不是當年你死乞白賴要嫁進俺家門,俺兒早都能娶上城里媳婦了。”
“你出去問問,哪家媳婦像你這么不要臉的,大著肚子嫁人……”
這件事,在婚后,崔穎婆婆不知道提了多少次。
每當崔穎有哪里讓她不滿意,她就要拿出來說一次。
聽得崔穎耳朵生繭,好像懷孕完全是她一個人的錯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婆婆去城里看公公,她趕忙給阮時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故意壓低的聲音帶著油膩氣息,“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一聽這聲音,崔穎就有些意動。
誠然,她以前壓根看不上阮時,但現在不一樣了。
談戀愛時對她百依百順的老公,婚后變成了媽寶,動不動就是他媽怎么樣。
婆婆欺負她時,也從來不幫她說話。
戀愛時的美好在婚后被消磨殆盡,只剩一地雞毛。
再加上阮時畢業后,在縣城里找了工作,如今看起來也不比她老公差。還總愛對她說些甜言蜜語,讓崔穎又找回了戀愛的感覺。
于是,在一次初中同學的婚宴上,二人就攪和在了一起。
但這事,崔穎敢做,不代表她敢讓人知道。
一想到老公婆婆知道她有婚外情的后果,崔穎就歇了心思,趕忙找阮時拿辦法。
“沒憑沒據的,裴時瑩就算說了,能有幾個人信?”聽到不是約他私會,阮時就不太想管。
總歸他是男的,有些緋聞又不會如何。
“那萬一呢?”崔穎可不敢冒這個風險,“我告訴你,要是這事解決不了,咱們就別再見面了!”
“……行,我找她說說就好了。”
“你確定?”
“確定,這事交給我,寶貝兒就放心吧。她有多喜歡我,你還不知道?”
崔穎一想也是,裴時瑩當初給阮時寫情書的事鬧的那么大,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
但一想到阮時居然還記得這事,她又有些吃醋。
逼得阮時立刻與她表衷心,情話說了一籮筐,才勉強壓下醋意。
而另一邊,掛了電話的阮時不屑撇嘴。
與他合租的男人方才也聽到了他的電話內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又是你那相好?”
“不然呢?女的就是麻煩,要不是她手里還有兩個錢……”
沒等他說完,另一個室友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個好消息,“上頭又搞出了新產品,回報率百分之一千,你們投不投?只要這個數。”
他伸手比了個數,意思是五十萬。
這個數目比阮時手里的錢多了許多,他有些猶豫。
那個室友再度加碼,“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了。現在消息剛出來,還沒什么人知道,之后可不是這個價了。要不是室友,我才不告訴你們。”
聞言,另一個室友積極的交了錢。
這讓阮時更加焦灼,他手里的加上能從朋友那借到的,還差二十萬。
而崔穎那前段時間剛被他哄了一筆出來,現在估計也沒有了。難道要借高利貸嗎?
焦頭爛額間,他突然靈光乍現,崔穎剛才是不是說,裴時瑩回來了?還準備招柱子上門?
他趕忙給柱子打電話確認,片刻后,他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給我留一份,我馬上就能湊到錢。”
沉浸在賺大錢幻想里的他,沒注意到兩個室友暗中交換的視線。
*
熱鬧散場,裴時瑩依依不舍的回家。
她是真的很無聊,傅見琛出門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手機停機后就是個板磚。
出門轉轉吧?萬一再遇到個熟人,一攀談就是露餡的節奏。
她只能找了些紙筆畫畫。
好不容易挨到飯點,又悲痛的發現,家里最后一袋方便面被老鼠啃了。
廚藝上限僅有方便面的裴時瑩:……
無奈,她只能吃了頓白水煮面條(回鍋無數次依舊夾生版)。
或者說吃了頓也不準確,一碗面條她吃吃停停,一直吃到傅見琛回來,還剩下半碗。
看到熟悉的身影歸來,她一聲歡呼,態度比之前殷勤了不少。
“回來啦,累不累呀?衣服交給我,你直接去洗澡吧。”
惹得傅見琛外套脫了不是,不脫也不是。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桌上剩下的面條,白慘慘還透著一股焦糊味,仿若死不瞑目。
沉默片刻,他還是將脫下的外套交到了裴時瑩手中,“放著就好,我晚上會洗。”
“嗯嗯。”裴時瑩點頭點的毫不猶豫。
她的洗衣技能僅限于手搓貼身衣物,像這件外套這樣沾滿塵土的,已經大大超出她的能力水平了。
而且,根據她在網上學到的作精技巧來看,作精是不會干這種臟活累活的。
她就更心安理得了。
所以,她所謂的交給她,本來也只是單純把衣服拿到洗衣服的地方去而已。
看著她小心翼翼捧著衣服離開,傅見琛無奈嘆氣。
先去廚房給她煎了份蛋餅填肚子,才進了浴室。
裴時瑩一回來就看到這個驚喜,沒忍住小小歡呼一聲。
大佬可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