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你怎么來這里啊?
要是被大當家看到了怎么辦?”
馬甲亢見進來的人是小翠,臉色大變,聲音里滿是慌亂。
“你瘋了不成?
我不是說過不要到這個地方來找我嗎?”
小翠眼眶一紅,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三當家,對不起……
不是我要來,是二夫人逼著我來的......
我若不來,她就要打死我。”
馬甲亢這才看到了小翠身上的傷痕。
手上新鮮的傷口,滲著血絲。
他心中一顫,不禁皺眉問道:“你怎么傷成這樣?
出什么事了?
不會是大當家發現了你家主子.....”
他心中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他和二夫人的私情暴露了?
若是那樣,他在虎頭寨就徹底完了。
大當家趙虎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但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這種給他戴綠帽子的背叛。
小翠擦了擦眼淚,抽噎著說:“三當家,我身上的傷是二夫人打的。
我沒有惹她,我真的沒有惹她……
她………
她的確出事了。”
“二夫人出什么事了?
你快點說……”
馬甲亢臉色越發的陰沉。
“三當家,你別擔心,不是您和二夫人的事……
是今天早上......”
小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將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大當家當場就暴怒了,把二夫人屋里的東西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二夫人跪在地上哭求,一直解釋,可大當家根本不信。
他要趕二夫人下山,二夫人不愿意離開,大當家就把她打發到偏院,說以后再也不會來她的院子。”
馬甲亢聽得心驚肉跳,臉色蒼白如紙,“什么?
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家主子怎么搞的,晚上睡覺那么沉嗎?
還有那你家主子真的被大當家打發去了偏院?”
小翠用力點頭,“三當家,是真的,奴婢怎么敢欺騙您啊?
二夫人讓我來喊你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什么重要的事情,小翠,你可知道?”
馬甲亢緊張地抓住小翠的肩膀,“我現在怕是不方便過去了。
剛剛出這檔子事,大當家要是看到我和二夫人有關系,怕是會殺了我。”
馬甲亢搖了搖頭,他可不敢大白天去。
他心里飛速盤算著:現在二夫人柳氏已經徹底失勢,大當家不僅不會再碰她,甚至可能隨時要了她的命。
畢竟這個事是一個恥辱。
如果這個時候他再和那個女人牽扯不清,無疑是自尋死路。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還和二夫人茍且,以后要是萬一懷孕,那一切就都完了。
一個失寵的夫人突然懷孕,傻子都會想到是怎么回事。
“三當家,你不過去怎么行,二夫人又會打我的。”
小翠立刻慌了神,眼淚又涌了出來。
“三當家,您不知道,她今天已經拿我撒了好幾次氣。
您看看這些傷,都是她動的手,奴婢求求你,跟我回去見二夫人一面吧!
要是我請不到您,她一定會打死我的!”
小翠擼起袖子,露出手臂和手掌的擦傷。
馬甲亢看得眉頭緊皺,心中卻有了新的打算。
他放柔了聲音,輕輕撫摸小翠的頭發,“小翠,你聽我說,現在你家主子已經廢了,大當家根本不會再寵愛她了。
發生這樣的丑事,能夠讓她在虎頭寨養老就很不錯了。
你跟著她壓根沒有前途,不如去求大當家給你安排其他的差事。”
小翠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三當家會這樣說。“這......可是我一直是她的奴婢啊......我這樣做行嗎?”
屋外的桃兒心中冷哼:果然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
馬甲亢繼續鼓動,“怎么不行?
你就把你身上的傷給大當家看,告訴他二夫人如何虐待你。
大當家本來就在氣頭上,說不定一怒之下就同意把你調走了。
時間一長,我再和大當家要了你,娶你做媳婦,不比跟著你的二夫人強?”
馬甲亢說著,仔細觀察小翠的反應。
這丫頭雖然不算特別漂亮,但勝在年輕溫順,比那個驕縱跋扈的二夫人好掌控得多。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二夫人身邊最近的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小翠聽到此處,臉頰泛起紅暈,羞澀地抬頭看了三當家馬甲亢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頭。“
三當家,您不是喜歡我家二夫人嗎?
怎么會......”
“呸!誰喜歡你家主子,”馬甲亢對著地上啐了一口,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還不是她勾引我的,在我酒里下藥。
我不愿意,她就要告訴大當家。
我是被逼無奈才和她......”
他故意沒有說完,留足了想象空間。
實際上,最初確實是二夫人主動接近他的的,為的是通過他借種,計劃將來讓他們的孩子接替虎頭寨。
后來他也就漸漸有了那樣的野心。
但現在計劃敗露,所有的風險都必須迅速清除。
“那你現在背叛二夫人,就不怕她告訴大當家嗎?”
小翠仍有些疑慮。
馬甲亢嘆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怕啊……
不過我們要是把二夫人除了,就不怕了。”
小翠聽了這話,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后退一步險些摔倒。
“三當家,我......
我不敢這樣做。
殺了二夫人......
這怎么行?”
馬甲亢及時伸手接住她,將她攬入懷中,用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小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難不成你想回去伺候她,然后天天挨那個瘋女人的毒打?
你看看你身上的傷,她何曾把你當人看過?”
小翠在他的懷里顫抖著,想起這些年來伺候二夫人的日子。
稍有不慎就是一頓罵,現在更是動手打她。
現在二夫人心情不好時更是拿她當出氣筒。
“我......
不愿意再挨打了!”
小翠終于說出了心里話,淚水打濕了馬甲亢的衣襟。
馬甲亢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就對了……
這樣,這個藥你拿著。”
他從懷中掏出一包白色的藥粉,塞到小翠手里。
“回去后和二夫人說,我今天夜里會過去找她。
然后你在茶里給她下藥,我會隨后過來。
到時候我們將她偽造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這樣一來,你就自由了,再過一年半載,等風頭過去,我們就可以成親了。”
小翠顫抖的手捧著那包藥粉,像是捧著一條毒蛇。
她內心激烈地掙扎著,一面是多年伺候的主子,一面是自己渴望的自由和可能的美好未來。
最終,對痛苦的恐懼和對幸福的渴望戰勝了道德與忠誠。
小翠點了點頭,將藥粉小心地藏進衣袖中。
馬甲亢見她答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溫柔地抱起小翠,走向屋內那張寬大的木床。
看到這一幕,桃兒揮了揮手,示意時七離開。
看到這里接下來的就不用看了。
不過她還是沒忍住忿忿不平罵了一句: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時七看向桃兒,這小丫頭吃炸藥了?
火氣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