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很暗,只有墻壁上幾盞昏黃的油燈投下搖曳的光暈。
這里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是一個天然的石穴改造的囚籠。
空氣潮濕而冰冷,混雜著一股霉味和鐵銹的氣息。
桃兒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往里走。
在最深處,一道粗大的鐵柵欄隔出了一個牢室。
牢室角落里,一個魁梧的身影蜷縮著,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押進來的虎頭寨胡彪。
曾經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二當家,如今卻成了階下囚。
不過就是失去了自由,其他的好像沒什么變化。
衣服還是之前身上穿的,只見他悠閑的坐在矮桌旁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
看樣子過得還不錯,這哪里是坐牢,分明就是享福。
“吆,小桃姑娘,你終于來了?了!
看樣子我大哥還是把你送來了。”胡彪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臉上帶著明顯的得意。
桃兒在鐵欄前停下,放下食盒,平靜地開口:“二當家,大當家讓我來給你送飯。
你剛才那個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當家把我送來了?
我只是給你送個飯而已!”
說完就把飯菜從食盒里拿出來一樣一樣從鐵欄里送進去。
然后假裝一臉疑惑的問道。
果然大當家和二當家達成了什么交易!
“你只是來送飯?
大哥這樣和你說的?
哈哈哈………
他這樣告訴你的?
哈哈哈………
笑死老子了!”
暗牢里回蕩著二當家的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有什么話就直說,不說我就要走了。”
桃兒提著木盒轉身就要離開 ,她的耳朵豎起來,聽著身后的動靜。
下一秒,她聽到身后傳來二當家的厲聲大喊,“賤人,你別走!
你得留下來伺候老子!”
桃兒聞言回頭,問道,“二當家,你是不是在這里胡言亂語?
我為什么要留下來伺候你?
我又不是你的奴婢?”
“哈哈哈………
你不是我奴婢,但是你是我的女人,大當家已經答應把你給我了。
他說了只要我愿意待在這里過一輩子,就不要我的小命。
我還可以在這里面和女人生孩子。
所以我就讓大哥把你送給我了。“
“不可能,你放屁,大當家不可能這樣做的,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還要等著我給他做菜吃!”
桃兒假裝緊張害怕的表情,一邊往后退。
下一瞬間……
鐵門上的鎖在胡彪劇烈的搖晃下,居然掉了下來,原來鐵門上的鎖是開的。
看樣子又是大當家安排好的,讓人動了手腳。
胡彪的眼睛驟然爆發出怨毒的光芒,他迅速猛地向前幾步,直接抓住了桃兒的手臂。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桃兒,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二當家,你抓我做什么,趕緊放開我?”
桃兒厲聲喝道。
“賤人是你!
你這個賤人!
是你害得老子落到這個地步!
還想跑,沒門!
看看,老天爺都不幫你。
守山洞的人都忘記鎖牢房了。
今天我就要讓你在我的身下卑微求饒………”
胡彪咆哮起來,聲音在山洞里回蕩,震得墻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桃兒不再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沒有恐懼,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二當家,害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胡彪耳中。
“是你勾結朝廷官員,意圖出賣虎頭寨的兄弟,還下毒害大當家,大當家才不得不清理門戶。”
胡彪怒吼,“放屁!
張飛那王八蛋其實心里也想除掉我了吧?
什么勾結外敵,不過是借口!
他這些年干的齷齪事還少嗎?
他以為把我關在這里就萬事大吉了?
老子手里有他的把柄!
足以讓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把柄!”
桃兒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果然二當家胡彪掌控了大當家的秘密,所以大當家才沒有殺他。
大當家還不要臉的把她這個小女人送給了二當家當禮物。
“二當家,你都死到臨頭了,還要在我面前吹牛皮,真不要臉!
也不怕牛吹破天。”
桃兒繼續往下說。
“老子吹什么牛?
老子胡彪從來都不吹牛!
算了,我不和你扯這么多,你先陪老子玩玩!
雖然是已經嫁人了,老子不介意。”
說完用刀抵著桃兒的脖子,把她拖入牢房。
隨后胡彪忽然問,“賤人 你說,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一個普通的廚娘,能有膽子做證人揭發我?
能有膽子一個人進這暗牢?
還能這么冷靜地跟我說話?”
桃兒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道:“我是一個不想任人擺布,讓人欺負的人,我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我不是小白兔,也不是小綿羊,我是一個會殺人的壞女人,明白嗎?”
“哈哈……”
笑聲還沒有兩秒鐘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痛苦的喊叫,隨后只聽的哐當一聲,二當家手里的匕首跌落在地面。
桃兒一腳踢過去,正中二當家的要害,他疼的在牢房里打滾,臉上的表情因為疼痛扭曲不已!
剛剛她用防狼噴霧劑噴了二當家的眼睛,他現在根本看不到了。
桃兒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不要惹我!
二當家的,現在你的小命還想不想要?”
桃兒撿起地上的匕首,走過去,直接把匕首尖端抵著二當家的脖子,匕首觸碰到肌膚的涼意讓胡彪冷汗直流。
“小桃姑娘,我錯了,你別殺我!
我再也不敢了!
你饒過我吧!”
胡彪瞬間慫了,再不認錯,這臭丫頭一刀子就可以結果了他的命。
現在他眼睛疼的睜不開眼,下面疼的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保住那個功能。
他還沒娶媳婦,還沒有后代,他不想死。
“饒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我說一句你就答一句。”
胡彪連連點頭,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
“大當家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他勾結三皇子,還有外邦,害死了蕭逸!”
“你說的可是蕭逸蕭將軍?”
胡彪點了點頭。
“那大當家張飛是什么身份?
他一個土匪頭子不可能接觸到蕭逸的!”
桃兒又繼續問。
“因為大當家原名不叫張飛,叫張蟒,他是蕭家軍里面的一名參將。
所以當年蕭逸的計劃被透露,導致他敵不寡眾,其實就是他害死了蕭將軍 。”
“可惡,這個畜牲!
蕭家軍為國為民,蕭家軍的父親蕭丞相也是赤膽忠心,這個張蟒他怎么能這樣做!”
桃兒聽了氣憤不已!
“小桃……姑娘,現在我都告訴你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胡彪此時就像一個軟腳蝦,弓著腰,疼痛難忍,但是他不敢發出痛呼。
“你說呢………”
桃兒一聲冷笑,拿出電棍,直接把胡彪電暈過去,然后一刀插進他的心臟。
隨后把牢房里弄的凌亂不堪,牢門也打開。
然后把頭發揉亂,衣服解開一個領口的扣子,又把衣服弄皺了。
布鞋上也涂抹上牢里的臟污,鞋底也在地上摩擦了幾下。
做完這些她快速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哭著喊,“二當家要殺我……”
剛剛跑到門口,就看到時七帶著兩個守洞口的跑進來了。
桃兒立馬跑到時七懷里,嚇得哇哇大哭。
嘴里念著,“二當家要殺我……”
隨后以極其小聲的聲音說道,“我好好的,剛才只是做戲!”
蕭逸這才放心了,隨后配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