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王家
楊蓋進了內城直接到了王家。
“楊公子?”門房見過楊蓋,連忙開門把他迎了進去。
“王途呢?”楊蓋問道。
“少爺在自己的房中。”門房連忙開口,“我現在就去通秉。”
“不用了,我能找到。”楊蓋擺了擺手。
門房不敢放他進去,就要跟上,王魁這時候出現在了前方,示意門房不用跟著了。
“魁叔。”楊蓋行了一禮。
王魁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楊蓋一眼,總感覺這小子今日有些不同,但還說不上來哪里不同。
“跟我來吧。”王魁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開口,“今天早晨你多嘴了,這很可能影響到王途。”
楊蓋則是搖了搖頭,“如果我不說,王途可能會后悔一輩子。”
“哎,年輕人啊。”王魁嘆了一口氣。
進入主廳,王途跪在地上,王世安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個紫砂壺。
“你還不走么?”王世安面無表情。
“不走,除非爹你跟我一起走。”王途梗著脖子堅定搖了搖頭。
“我走不了,三大家族不會放虎歸山,我們王家周圍早就布滿了眼線,今天我安排你走你知道花費了多大代價么?”王世安皺眉道,“現在你還不走,那以后你也走不了了,你要是也死在這里,怎么給爹報仇?!”
“兒子不可能看你去送死!”王途低頭哽咽道。
“楊蓋,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出城的路,不會讓三大家族的人發現,今天你負責給我把他給我送出城去。”王世安看見楊蓋跟著王魁走了進來,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王叔,你兒子什么性格你還不了解么?除非把他打暈,否則他不可能跟我走。”楊蓋聳了聳肩。
“那就把他打暈帶走!”王世安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楊蓋,你要是把我打暈,那我就跟你絕交!”王途扭頭看向楊蓋。
“放心吧,今天我趕來這里可不是為了帶走你的,而是把你們全都送走。”楊蓋笑了笑。
“你小子說些什么胡話,三大家族的人不會讓我走,能把王途送走已經不易。”王世安低喝了一聲。
“王叔,你就安心跟我走,就當外出散心就是,等過幾日化城武會完畢,估計化城的大局就會徹底見分曉,到時候你們再回來。”楊蓋直接開口道。
“年輕人,別太狂了,化城的水太深了,能淹死人的。”王世安看向楊蓋。
“王叔,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我能做到這件事。”楊蓋的手中還提著伸縮大槍,“而且我能確定一件事,化城的水應該淹不死我了。”
“你的身上沒有雪!”王魁突然震驚開口,外面風雪甚大,只要站立片刻身上就會落上一層積雪。
眾人這才注意到一件事,楊蓋現在的身上極為干躁,一點雪也沒有。
“一蚊不能落!”王世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化勁!!!”
“你突破到化勁了?!”王魁的聲音也極為顫抖。
化勁就代表著化城第一梯隊的頂尖戰力!
楊蓋這個普通山戶小子,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你們趕緊收拾最重要的東西,跟我出城,我護你們。”楊蓋沒有直接承認,但是他的態度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
王世安可是能夠帶著王家發展到令三大家族忌憚的角色,他只是思慮了片刻,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老魁,通知大管家,明早遣散所有家里仆人,去伙房準備干糧和水我們一炷香之后出發。”王世安迅速開口,金銀細軟已經全部都給王途準備好,不用收拾了,倒是會節省很多時間。
至于三日之后的賭戰,本就是陷阱,根本沒必要理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趁著夜色,一輛沒有王家特殊標志的馬車已經悄然離開了王家,雪中軋出來的車轍從王家延伸出去。
家里其他族人對三大家族來說無足輕重,所以早就已經安全轉移走,家中剩余仆人明早又會直接被遣散,所以沒有任何拖累。
“有人跟上了。”駕馬車的王魁低聲說道。
“他們不確定馬車里的人是誰,所以他們在城里不會動手的。”王世安沉穩開口。
楊蓋把伸縮大槍放在膝蓋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方圓數十米范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今夜風雪交加,路上行人極少,倒是凸現出馬車的特殊。
“停車,夜晚宵禁不知道么?”兩個縣兵在內城出口處把馬車攔住了。
“今夜實在家中有事,必須外出,兩位見諒。”王魁跳下馬車,兩錠銀子不動聲色地放進了兩個縣兵手中。
如果按照往常慣例,這兩個縣兵收了銀子自然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今夜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竟直接把銀子甩在了地上,臉色陰沉,“你是在賄賂我們么?馬車上的人全部下車,接受檢查,我懷疑你們是外城匪寇假扮。”
“誰給你們的膽子搜查我們?!上頭的命令重要還是你們的命重要,你們自己選一個吧。”王魁沉聲道,暗勁高手的氣息散發出來,那兩個縣兵立刻面露懼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雖然上頭命令要查出馬車里的人到底是誰,但是小命更重要。
兩人剛要開門,就聽一聲大喝,“我給他們的膽子!”
只見一人從門樓上方一躍而下,竟是一個暗勁高手。
“王魁,你們這是想要逃?車上的是王途吧,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不能走!”來人竟是陳家的暗勁供奉莫倦,早就是暗勁圓滿的狠角色。
“你敢攔我?”王魁沉聲道。
“你?”莫倦嗤笑一聲,“一個暗勁圓滿卡住將近十年的垃圾貨色,同是暗勁圓滿,哪個懼你?”
莫倦嘲笑的聲音還未落,馬車里面一桿大槍已經刺出,好似一條游龍,裹挾著風雷之勢洞穿了莫倦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