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蓋剛剛回到武館,就被孟小河叫走了。
內院,孟恒德端坐在椅子上,手中兩顆碩大的鐵膽滴溜溜旋轉。
在孟恒德身側還坐著兩個中年人,全部都氣息渾厚。
孟恒德左側之人乃是秦氏武館館主秦長峰,他的腿法雖叫穿花腿,有點兒娘娘腔,但是他的腿功在化城所有武館之中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段欽江就是他的親傳弟子。
孟恒德右側之人則是巨山武館館主,宋清河。
寬闊如山的身體擠滿了整個黃梨木椅,粗壯的手臂幾乎趕上成年人的腿粗。
正值冬日,他依舊裸露雙臂,他的手臂上也帶著和商京煒幾乎相同的鐵環。
巧合的是,商京煒,段欽江和楊蓋同在大槍隊掛職,孟恒德與宋清河還有秦長峰也是至交好友。
算是武館屆一個小聯盟。
三人在化勁之中均都不是弱者,化城又只有八家武館,所以勢力不算小。
楊蓋自然早就見過這兩位大佬,連忙抱拳躬身行禮。
兩者看著楊蓋都是微微點頭示意。
此刻不過天光微亮而已,兩人就已經匯聚于此,顯然是有大事商量。
“楊蓋,昨晚大槍隊受到襲擊,你那里情況如何,我剛還想要讓陳敬去尋你,你就回來了。”孟恒德上下打量楊蓋,發現他并沒有什么事情,不由得心下一松。
“弟子無恙。”楊蓋抱拳道,“昨夜弟子遇到了長虹武館的荊天明。”
“什么?”孟恒德的眉頭挑了挑,他還沒有得到這個消息,然后問道,“長虹武館竟然牽扯進來了?荊天明那小子我見過兩次,實力在小一輩里能排進前三之數,幾乎隨時可以踏入化勁,你是如何從他手下逃走的?”
宋清河還有秦長峰也都看向了楊蓋。
“我把他殺了。”楊蓋沉聲開口。
楊蓋此言讓孟恒德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快說說,你是如何殺死的荊天明?”孟恒德迫不及待開口道。
楊蓋便也就如實稟告,只不過把力量這些關于修為的事情就給省略了。
孟恒德一邊聽著,一邊眼中精光閃過,手中鐵膽被他捏得咯吱咯吱爆響,不由得再次打量了楊蓋一眼,不論楊蓋使得什么手段殺死的荊天明,荊天明終究是死了。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看起來木訥的弟子竟然有如此心機,自己倒是有些看走眼了。
“孟兄高徒頻出,真是可喜可賀之大事。”宋清河向孟恒德一抱拳。
秦長峰也是抱拳恭賀。
荊天明被楊蓋所殺,那就變相地說明孟氏武館又出了一個可以扛鼎的人物。
“可惜了,我那京煒徒兒。”宋星河緊接著長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心頭突升的怒火壓了下去。
“你我這兩個徒兒怕是以后痊愈也難有進境了。”秦長峰面色陰沉道。
“商京煒和段欽江是你同僚,那你可知是誰人對他們下的手?”孟恒德又看向楊蓋。
宋清河兩人連忙坐直了身體。
“不知,后來大槍隊會議并未提及任何出手之人的信息。”楊蓋搖了搖頭。
“我們兩人也都去醫館查看了他們的傷勢,分辨不出來傷他們的人用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全都是最普通的拳腳,這就說明他們怕我們認出來是誰的手腳,奈何境界差距太大,化勁隨便一拳一腳對他們來說都能造成致命傷害。”宋清河咬牙切齒。
“要不是陸華龍出手相救,怕是他們兩個人全都已經死了。”
“化勁自降身份對暗勁出手,當真是面皮也不要了。”秦長峰冷哼一聲,“如若讓我知道是何人,我必須要取了他的性命給我徒兒報仇!”
一種無力的感覺在這個化勁高手心頭彌漫,再想報仇,奈何不知道敵人是誰!
怒火只能在心中憋著,釋放不出來,壓抑到了極點。
“現在多說無益。”孟恒德當然了解他們二人心中的怒火,“你我三家現在應該抱成一團,共同抵御接下來的風雨,否則恐有禍事臨頭。”
“這是自然。”宋清河和秦長峰重重點了點頭。
“楊蓋,接下來時日,你無事就不要離開武館了,你殺了荊天明,陶玄錚那個老家伙怕是現在已經紅了眼睛。”孟恒德轉頭看向楊蓋,回護之意極為明顯。
“按照道理來講,短時間之內我殺死荊天明的消息不會傳出去,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壁,所以我接下來會謹慎一些。”楊蓋點了點頭。
“哼,荊天明被派去殺你,不論是誰殺死的,最后這筆賬都會算到你的頭上,而且你只要用了自己的功夫,化勁高手一眼便可知道是誰下的手,你殺死荊天明的消息不會隱瞞超過今夜,然后就會天下皆知。”孟恒德冷哼了一聲。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把這一身血腥氣清洗清洗。”孟恒德又擺了擺手,把楊蓋攆走了。
“陶玄錚那老家伙要是紅了眼,有些不好惹,他和天韻武館敖東來穿一條褲子。”楊蓋走后,孟恒德瞇眼開口。
“他不好惹,難道我們就好惹?老子正愁沒地方撒氣,他若是敢上門,你就尋我來出手對付他。”宋清河是個暴脾氣,呼哧呼哧說道。
“確實,此時沒有退路,哪怕是敖東來親自登門也不能讓,更別說陶玄錚了。”秦長峰看得更加長遠。
“我不是怕了他們,我是覺得我等武館本就不應該涉及到這種權利爭斗里面,現在的形勢幾乎一目了然,縣尉想造反,先鏟除縣令手里的大槍隊,而縣令一直穩坐釣魚臺,一點動靜也沒有,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安。”孟恒德搖了搖頭。
“我們三家武館若是摻和進去,只會成為權利爭斗的犧牲品。”
“可是我二人弟子已經被廢,我等習武之人傳承比命重,生死大仇已經結下,只有拼死一搏。”秦長峰緩緩開口。
“先不急,也許這些時日,他們就會另有動作,我等先靜觀其變就是。”孟恒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