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御花園內。
今日是皇室宗親例行的賞花宴,實則是三皇子蕭景設下的鴻門宴。他篤定蕭長風被斷了糧草,此刻必定狼狽不堪,甚至會當眾跪地求饒。
然而,當蕭長風施施然走進花園時,眾人卻驚掉了下巴。
只見這位即將流放的七皇子,手里盤著兩顆從宮墻上扣下來的琉璃珠,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步伐輕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混不吝勁兒。
“喲,三哥早啊?!笔掗L風自來熟地走到主桌旁,一屁股坐下,順手抓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扔進嘴里,“這葡萄不錯,酸甜適中,就是水分少了點?!?/p>
蕭景臉色鐵青:“蕭長風,你還有心情吃喝?本王聽說你的王府已經被封了,連口糧都被抄了,你哪來的錢置辦這些行頭?”
說著,他目光陰冷地掃向蕭長風身上那件明顯剛漿洗過的錦袍。
“窮有窮的活法,富有富的過法嘛?!笔掗L風嘿嘿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陶罐,“三哥既然提起了,弟弟我正好有一樣寶貝要獻給諸位?!?/p>
“這是什么?”太師之子蘇明宇湊過來,一臉嫌棄,“莫不是你在垃圾堆里撿的破爛?”
“非也非也?!笔掗L風神秘兮兮地打開罐子,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昨晚他用系統獎勵的土豆淀粉殘渣和幾壇劣質燒刀子(從黑市低價收來的)連夜蒸餾出來的原漿。
“此乃……‘烈火焚身’!”蕭長風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顧名思義,一杯入喉,如烈火穿腸,百病皆消,萬夫莫開!”
“吹牛不打草稿!”蘇明宇嗤笑一聲,“就你這黑罐子里的東西,能比得上貢酒?”
“是不是吹牛,試試便知?!?/p>
蕭長風也不惱,早就準備好了一套簡易的玻璃蒸餾裝置(系統新手包附贈的材料,昨晚現吹的)。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渾濁的劣酒倒入鍋中加熱。
隨著炭火升騰,透明的蒸汽在玻璃管中凝結,最終化作清澈如水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入接酒杯中。
僅僅片刻,原本渾濁發黃的酒液,竟變成了無色透明的水晶液體!
更詭異的是,那股辛辣的香氣越來越濃,周圍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權貴子弟,此刻鼻翼都不由自主地聳動起來。
“這……這是什么妖法?”蕭景瞳孔猛地收縮。
“這不是妖法,這是科技!”蕭長風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端起那杯僅有二兩重的透明液體,對著陽光晃了晃:“此酒純度極高,尋常人一口就能醉倒三天。為了展示誠意,本王決定……把它獻給父皇!”
說罷,他轉身看向假山后方,朗聲道:“父皇,您老既然來了,何不現身品嘗一下兒臣這‘離別之酒’?”
話音剛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身穿明黃蟒袍的皇帝在幾名大太監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蕭長風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那套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
“逆子,”皇帝冷哼一聲,但腳步卻誠實地停在了桌前,“這就是你說的烈火?朕看你才是個引火燒身的禍害。”
“父皇明鑒,”蕭長風雙手捧杯,一臉誠懇,“兒臣雖犯錯被流放,但心系朝廷。此酒若是運往北境邊關,賣給將士們驅寒,一兩銀子一滴也是有價無市。兒臣愿以此術獻給國庫,只求換一筆路費,讓我那幫隨從不至于餓死在路上?!?/p>
皇帝接過酒杯,并未急著喝,而是遞給了身邊的貼身侍衛:“驗?!?/p>
侍衛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仰頭飲下。
轟——
只見那侍衛臉色瞬間漲紅,整個人像是一尊燒紅的鐵爐,緊接著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嘯:“好!好酒!屬下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力氣大了不少!”
全場死寂。
連一向以酒量著稱的兵部尚書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陛下……這酒勁道,怕是只有西域的龍膏能比了?!?/p>
蕭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本想看蕭長風暴斃街頭,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絕地逢生,搞出了這種神物!
“蕭長風,”皇帝看著手中的空杯,語氣復雜,“你告訴朕,你是想留在這京城享福,還是想去北境受罪?”
蕭長風心中冷笑:留下來等死嗎?
他立刻換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兒臣罪孽深重,只想去北境贖罪!只要父皇賞兒臣幾車糧食和馬匹,兒臣保證,到了北境,每年給您進貢一百壇這種‘烈火’!”
“好!”皇帝大手一揮,眼中精光爆射,“既如此,朕便給你三千石軍糧,良馬百匹!你即刻啟程,滾出朕的視線!”
“兒臣謝父皇隆恩!”
蕭長風叩首謝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有了這批物資,再加上這門釀酒術,他在北境的第一桶金算是有著落了。
“三哥,蘇兄,”起身時,蕭長風故意湊到蕭景耳邊,低聲笑道,“多謝二位昨日斷糧,若非如此,弟弟我也想不出這賺錢的法子。這份大禮,弟弟我就笑納了?!?/p>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御花園,背影瀟灑得讓人想殺人。
蕭景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蕭長風!你給我等著!到了北境,沒有水土不服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