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司禮監(jiān)密室。
昏暗的燭光下,劉瑾正顫抖著雙手,清點著桌上那幾箱“破銅爛鐵”。然而,隨著一塊塊帶著編號和銘文的青銅殘片被拼湊起來,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后“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衣背。
“這……這是大荒開國時丟失的‘鎮(zhèn)國玉璽’碎片?!”劉瑾的聲音都在抖,“七皇子他……他竟然在北境找到了這個?”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旁邊那份名單——《蠻族二王子蘇明宇往來書信抄錄》。上面不僅有三皇子蕭景的親筆簽名,甚至還詳細(xì)記錄了幾次交易的時間、地點和金額。
“劉公公,東西點清了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蕭長風(fēng)手里把玩著那個單筒望遠(yuǎn)鏡,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七……七殿下。”劉瑾嚇得連忙跪下,“咱家……咱家知錯了!以前都是受人蒙蔽??!”
“起來吧,本王又沒說要你的命。”蕭長風(fēng)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塊玉璽碎片,在手里拋了拋,“這東西,若是呈給父皇,你說三哥會是什么下場?”
劉瑾咽了口唾沫:“那……那是欺君之罪,至少……至少也是削爵圈禁?!?/p>
“錯?!笔掗L風(fēng)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父皇最疼愛這個才華橫溢的三兒子,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殺他的。所以……我們要幫他一把?!?/p>
“幫他?”劉瑾一臉懵逼。
“對,幫他?!笔掗L風(fēng)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本王打算給三哥送一份大禮。一份讓他推辭不掉,又消受不起的大禮?!?/p>
……
三日后的早朝,金鑾殿。
氣氛詭異得壓抑。
兵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陛下,北境……北境急報?!?/p>
皇帝蕭鼎眉頭微皺:“念?!?/p>
“臣蕭長風(fēng)叩謝天恩。此次北境大捷,全賴三皇子殿下在后方運籌帷幄,調(diào)度有方。若非三皇子殿下提前預(yù)判蠻族動向,并暗中資助臣火藥配方及工匠……臣恐難有今日之勝?!?/p>
“故,臣特獻(xiàn)俘虜三千,牛羊五萬頭,以及……蠻族二王子特意點名要送給三皇子的‘謝禮’——黃金千兩,明珠十斛?!?/p>
念完,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三皇子蕭景站在隊列前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劉瑾:“劉公公!本王何時資助過他火藥?何時收過蠻族的黃金?!”
劉瑾低著頭,裝作沒聽見,心里卻在狂喊:殿下,對不住了,我的把柄在七皇子手里攥著呢!再說了,那封信上的筆跡確實是您寫的??!
皇帝的目光如鷹隼般落在蕭景身上:“老三,長風(fēng)在奏折里可是把你夸上了天。說你為了支持他,甚至不惜變賣了自己的私產(chǎn)。還有這‘火藥配方’……朕記得,這可是宮里的絕密?你是從哪弄來的?”
“父皇!兒臣冤枉啊!”蕭景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兒臣從未寫過什么配方!更沒見過這些黃金!這一定是蕭長風(fēng)栽贓陷害!”
“栽贓?”皇帝冷笑一聲,指了指殿外。
只見幾個大力士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走進(jìn)大殿。箱子打開,里面全是沾著泥土的金銀珠寶,最上面還放著一封未拆封的信,封皮上赫然寫著:“敬贈三皇子殿下”。
“這些是……”宰相大人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蠻族皇室專用的云紋金錠!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蕭景看著那些熟悉的金錠,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半個月前,他確實派心腹給蠻族送過一批物資,想要借蠻族的手除掉蕭長風(fēng)。但這批物資明明應(yīng)該在半路被劫走了才對!
難道……蕭長風(fēng)早就識破了?甚至將計就計?
“父皇明鑒!”蕭景“撲通”一聲跪下,“兒臣……兒臣只是想用這些錢財引誘蠻族內(nèi)亂,并非私通敵國??!”
“夠了!”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站起身來,怒視著自己的三兒子:“引誘內(nèi)亂?你知不知道邊境因此死了多少百姓?你知不知道長風(fēng)差點為此丟了性命?”
“兒臣……兒臣只是……”
“你只是被權(quán)力迷昏了頭!”皇帝指著蕭景的鼻子,氣得渾身發(fā)抖,“來人!傳朕旨意!”
“三皇子蕭景,行事魯莽,不辨是非,罰閉門思過三個月!俸祿減半!至于那火藥配方……待查清來源后再做處置!”
“退朝!”
說完,皇帝拂袖而去,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蕭景一眼。
……
玄龍關(guān),城樓。
蕭長風(fēng)舉著望遠(yuǎn)鏡,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京城方向,仿佛能看到金鑾殿上那一幕。
“王爺,”趙鐵柱在一旁嘿嘿直樂,“您這招‘捧殺’真是太絕了!既讓三皇子背上了‘私通蠻族’的嫌疑,又讓他在陛下面前失了寵。而且咱們還沒動一兵一卒?!?/p>
“這就叫‘殺人誅心’。”蕭長風(fēng)收起望遠(yuǎn)鏡,伸了個懶腰,“我要是直接揭發(fā)他私通蠻族,證據(jù)不足反而容易被反咬一口。但若是把他捧得高高的,再讓父皇發(fā)現(xiàn)他所謂的‘功勞’背后全是漏洞……”
他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下城樓:“去告訴黑市那邊,三皇子的生意暫?!,F(xiàn)在,該是我們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這一局,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