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立煌離開后的第三天清晨,平安縣東門外塵土飛揚。
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押送的士兵穿著中央軍的灰藍色軍服,被押解的人群則五花大綁,串成長串,步履蹣跚,神色惶恐絕望。
這正是衛立煌承諾的第一批貨物,一千五百名偽軍、投日的土匪以及少量日軍掉隊的傷兵雜役。
交接在一種冰冷高效的沉默中進行。
中央軍帶隊的軍官驗看了李云龍方面抬出的、白花花的五千塊大洋后,面無表情地遞過一份花名冊。
李文忠帶人迅速清點人數,核對身份,確認無誤后,中央軍部隊便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仿佛卸下了一車燙手的垃圾。
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對俘虜命運的絲毫過問。
亂世之中,人命與貨物,有時界限就是如此模糊。
“大哥,人都押到西門外臨時圈起來的營地了。”
李文忠回來復命,臉上沒什么表情,“按您的吩咐,重兵看守,嚴禁任何人接近。”
李云龍點點頭,“讓常遇春去處理吧,不要浪費子彈?!?/p>
李文忠沉默的點了點頭,而后迅速離開。
不到一個小時,一千五百點積分,就迅速到賬。
李云龍打開系統面板,他的擊殺積分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擊殺積分:4500點?!?/p>
這些積分一部分是野狼峪殺敵獲得的,還有就是剛才那些俘虜貢獻出來的。
這是他迄今為止手握的最大一筆財富!
他立刻召集核心分身,白起、常遇春、李文忠、冉閔、朱勇、沙五斤,甚至讓剛立下功勞的李太白也列席旁聽。
指揮部里,氣氛嚴肅。
“家底都在這兒了?!?/p>
李云龍指著系統面板,說道:
“弟兄們拼殺換來的,加上剛做的這筆買賣,咱現在有四千五百點積分?!?/p>
“叫你們來,就為一件事:這分,怎么花?”
常遇春第一個站出來,眼神灼熱:
“大哥!這還用想?當然是換人換槍!”
“四千五百點,夠咱再拉起一千多號跟咱一條心的弟兄!”
“配上好槍好炮,這晉西北,只要不碰上鬼子的一個旅團,咱就能橫著走!”
“等咱人手一把快槍,火炮成營,橫掃幾十個據點,積分還不是嘩嘩來?”
他的想法直接、暴力,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
白起卻搖頭反對。
“猛打猛沖能快一時?!?/p>
“但你算過沒有?在晉西北,鬼子據點就那么多,偽軍也就那些?!?/p>
“咱們再能打,也得一個個拔。”
“筱冢義男不是傻子,吃了兩次虧,他下次再來,可就不是一兩個聯隊了。”
“咱們困守晉西北,積分增長總有瓶頸,而且目標太大,遲早被重兵合圍?!?/p>
他看向李云龍,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大哥,那隨身空間就是移動倉庫,更能當跳板!”
“想想,如果我們有了它,就能攜帶大量裝備給養,無視后勤,千里機動。”
“晉西北這潭水已經攪渾了,各方都盯著咱們?!?/p>
“為何不直搗黃龍?去關外,去遼東,甚至去鬼子老巢!”
“那里有上億資源,殺他們,比在山西啃鬼子的硬骨頭快十倍,安全百倍!”
“積分暴漲,指日可待?!?/p>
“到時候,要人有人,要槍有槍,還能在鬼子心窩里插上一把刀!”
白起的設想更大膽,更瘋狂,著眼于未來,更傾向于前往鬼子老巢廝殺。
把戰場放在鬼子老巢,不比在晉西北殺偽軍痛快多了?
沙五斤撓撓頭,甕聲甕氣地說:
“我覺得白哥說得在理?!?/p>
“咱們現在猛是猛,可就像抱著金元寶站在街中央,誰都眼紅。”
‘去關外,天高皇帝遠,殺起來痛快,也沒這么多彎彎繞繞的眼線。”
“我支持攢分換空間!”
朱勇沉吟道:“去關外固然好,但路途遙遠,情況不明?!?/p>
“咱們現在這點家當,路上萬一遇到大隊鬼子或極端天氣……”
冉閔瞪著眼:“怕個鳥!”
“老子的大刀正好渴了!關外的鬼子就不是鬼子了?照殺!”
李文忠則更務實:
“大哥,無論選哪條路,咱們在平安縣的根基不能丟?!?/p>
“這些新兵、百姓,還有剛剛開始的土改,都需要時間來安定。”
“立刻遠行,這里怎么辦?交給誰?”
“鬼子若來攻,那這些百姓怎么辦?他們相信我們,把性命交到我們手里,我們不能棄他們不顧??!”
眾人爭論不休,各有道理。
李云龍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
他的目光越過爭吵的部下,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白起的提議極具誘惑力,那幾乎是跳出棋局、另開新篇的絕佳思路。
若是真能殺上鬼子老巢,那就相當于老鼠進了糧倉,全都是自己的自助餐。
到時候別說百萬分身,就算是千萬分身,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李文忠的憂慮也是實情,平安縣是他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傾注了心血,也承載了信任。
李云龍想要跳出棋盤,卻也不能放棄平安縣。
思索了良久,他終于想到了一個兩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