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是什么蜂蟲,分明是二十五只散發著筑基初期威壓的恐怖兇獸!
加上陳羅袖中那兩只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
足足二十七只筑基期的噬鐵虎頭蜂!
“這是什么!”
“蜂群!全是筑基期的妖獸!”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黑沙散人瞳孔緊縮,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且訓練有素的蜂群,而且每一只都散發著筑基期的威壓!
“散開!快散開!”他厲聲嘶吼,同時祭出一面黑色盾牌,試圖抵擋。
然而,蜂群的速度實在太快。
噗!噗!噗!
蜂群如入無人之境,瞬間沖入人群。那些煉氣修士,在筑基期蜂群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護身靈光瞬間被撕裂,身體被洞穿,化作漫天血霧。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蜂群的嗡鳴聲掩蓋。
“給我破!”清霜仙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飛劍爆發出耀眼光芒,試圖斬殺一只蜂蟲。
叮!
然而,她的飛劍斬在蜂蟲的甲殼上,卻只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蜂蟲反噬,口器猛然刺出,直接洞穿了她的護身靈光,刺入她的丹田!
“啊——!”清霜仙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丹田被毀,修為盡失,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的法器飛劍,也失去靈性,跌落在地。
蜂群如同一道道黑金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我的法器!”
“不!我的手!”
“救命?。 ?/p>
各種驚恐的叫喊聲,絕望的哀嚎聲,響徹山谷。
筑基期的法器,在噬鐵虎頭蜂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要么被輕易洞穿,要么被直接吞噬。
那些筑基修士,雖然實力強勁,但在二十七只同階甚至更高階的蜂群圍攻下,也根本無力抵擋。
黑沙散人拼命抵擋著五六只蜂蟲的攻擊,他身上已多處受傷,鮮血淋漓。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他終于明白,陳羅不是什么忌憚他們人多,而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這哪里是共同分配,分明就是一場屠殺!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山谷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八名筑基修士,五人被蜂群分食,化作森森白骨;三人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丹田被毀,經脈寸斷,修為盡失,癱軟在地,奄奄一息。
而那百余名煉氣修士,更是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膽,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里,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陳羅靜靜地站在石門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沒有一絲波瀾。
“殺死所有重傷者?!彼届o地對蜂群下達指令。
嗡——!
蜂群再次涌動,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撲向那三名重傷的筑基修士。
“不!饒命!我愿為奴!”
“不要殺我!我把所有靈石都給你!”
絕望的哀嚎聲再次響起,但很快便被蜂群的嗡鳴聲徹底淹沒。
片刻之后。
山谷中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蜂群在空中盤旋,以及陳羅那平靜如水的目光。
他緩步走到那些重傷垂死的煉氣修士面前,“你們,是自己走,還是想留下來陪他們?”陳羅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那些煉氣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向山谷外跑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蜂群吞噬。
很快,整個山谷便只剩下陳羅和他的噬鐵虎頭蜂大軍。
“清理戰場?!标惲_再次下令。
蜂群嗡鳴著散開,將所有修士留下的儲物袋、法器、靈石等戰利品,一件不落地收集起來,堆放在陳羅面前。
陳羅神識一掃,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金丹洞府,果然是巨大的機緣。有了這些資源,他筑基期的修煉之路,將更加順暢。
他收起所有戰利品,目光望向遠方。
黃楓谷。
是時候回去了。
落魂山脈的風,帶不走一絲血腥氣,陳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千里之外。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在黃楓谷的山門前。
他身上的氣息,已從筑基初期,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的煉氣三層。面容枯黃,眼神木訥,仿佛這數月的歷練,只是讓他更顯疲憊,修為卻無寸進。
“喲,這不是陳師弟嗎?舍得回來了?”
守山的兩名外門弟子中,一人認出了陳羅,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出去大半年,修為還是煉氣三層,嘖嘖,這資質,還修什么仙,不如早點回凡俗享幾年清福?!绷硪蝗烁胶椭?,懶洋洋地斜靠在山門石獅上。
陳羅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議論,徑直走入了山門。
螻蟻的聒噪,不值得駐足。
那兩名弟子見他這副“呆傻”模樣,自覺無趣,撇了撇嘴,其中一人低聲啐了一口:“廢物一個,還裝清高。”
陳羅穿過外門廣場,丹堂遙遙在望。
偶有相熟的學徒路過,也只是投來一瞥,眼神中帶著或同情或輕蔑的意味,無人上前搭話。
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一個耗費數月,修為卻停滯不前的弟子,早已被劃入了“無用”的行列。
執事殿內。
負責登記銷假的執事弟子,瞥了一眼陳羅的身份玉牌,眉頭一挑。
“超期一月,按門規,扣除你未來三月的月例靈石?!?/p>
他一邊記錄,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公事公辦,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知道了。”陳羅聲音沙啞。
那執事弟子停下筆,抬眼打量著陳羅,忽然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故作神秘的警告。
“陳師弟,最近宗門里可不太平?!?/p>
“王逆王執事,在外歷練時被人殺了,尸骨無存!”
“執法堂查了很久都沒線索,正憋著火呢。你這趟出去,沒碰到什么麻煩吧?可別自己撞槍口上了?!?/p>
陳羅心中毫無波瀾。
他做事,滴水不漏。莫說區區黃楓谷執法堂,便是元嬰修士親至,也休想從那片戰場上,找出半點與他有關的痕跡。
他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陳羅離去的背影,那執事弟子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連月例都被扣光的廢物,還用得著自己提醒?真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