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里光線很暗,阮南梔要湊到酒桶極近,才能夠勉強看清上面寫的字。
她視線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行字上。
波特酒,紅酒里的高度數酒。
她打開酒塞,接了滿滿一杯。
“聞錚哥哥,你嘗嘗這個酒。”
趙聞錚垂眸,將紅酒接過輕嘗。
“味道還可以。”
阮南梔盯著他,待他喝的差不多,又接了一杯。
“聞錚哥哥,這個酒好像怪怪的,你嘗嘗?”
趙聞錚接過,抿了一口,聲音沉靜:“不怪,和你剛才倒的是一種。”
甚至是同一桶。
葡萄酒由于釀造的獨特性,哪怕是同一批原料同時釀造,不同發(fā)酵桶里的味道都會有些許差別,趙聞錚能喝出來。
但他沒說,他想看看阮南梔一直給他遞同一桶酒干什么。
“聞錚哥哥,這個酒超好喝,你嘗嘗?”
又一杯波特酒遞到趙聞錚眼前。
趙聞錚眸色深沉,聲音平靜,看不出喜怒:“你都沒喝,你怎么知道好喝?”
阮南梔一愣,的確,她剛才光顧著遞酒,忘記自己喝一口裝一下了。
“啊,我遞錯了。”阮南梔拿小杯接了一小口嘗嘗,又遞給趙聞錚一杯。
“嘗嘗這個。”
趙聞錚眸色平靜,隨意從阮南梔手里接過,一飲而盡。
阮南梔眼睛亮了亮。
于是接下來就變成了阮南梔每嘗一口,就給趙聞錚遞一杯。
20分鐘后。
阮南梔小高跟在地上晃晃悠悠,眼尾泛著紅,整個人已經站都站不穩(wěn)了。
趙聞錚拿著酒杯,半倚在墻邊,眼底還一片清明。
“聞錚哥哥……”她身子晃了晃,往前跌下去。
趙聞錚伸出手,虛虛的扶著。
奇異的香氣漫彌在趙聞錚鼻尖,香味摻著少女的清香,紅酒的馥郁,還有一種別樣的味道,能引的人氣血上涌。
換做一般人,可能早就……了。
但他是趙聞錚。
“聞錚哥哥……”阮南梔又動了一下,趙聞錚本就摟的不緊,她這么一動,整個人直直的跌入地面。
趙聞錚伸手一撈。
酒窖里光線本就昏暗,他這一撈,手掌便撈到了少女的一團柔軟。
手感很好,一只手包不攏。
趙聞錚手掌一放,換了個位置。
“吱”一聲。
酒窖門被打開,拉斐爾走了進來。
“哎呀,趙總,招待不周啊,南莊的酒窖出了點問題,趕著去處理了。”
趙聞錚沉靜目光從阮南梔身上移開,淡道:“嗯,酒莊不錯,酒也不錯,后續(xù)合作趙氏會派人跟進。”
回去的路上,趙聞錚坐在車里,視線微微落在旁邊安靜睡著的少女身上,眸光沉靜無波。
費這么大勁,就是為了把她自己給灌醉?
趙聞錚第一次看不懂了。
阮南梔半夜醒來,已經在自己房里了。
不出意外,趙洵也又沒有回來。
腦袋里還殘余著醉意,喉嚨干澀,整個人暈乎乎的。
阮南梔捶捶頭,長嘆一聲。
搞什么,沒把趙聞錚灌醉,自己先醉了就算了,酒莊的投資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趙聞錚明明喝了那么多杯,卻跟沒事人似的。
阮南梔晃晃悠悠的下了床,到廚房里倒了杯水喝。
又晃晃悠悠跑回了床上。
將小薄被蓋在身上,阮南梔輕哼一聲,正要繼續(xù)睡。
不對,被子里面怎么這么暖和?
就好像有人……暖過床。
阮南梔猛地睜開眼。
男人目光沉靜銳利,像深不可測的寒潭,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完了……這是進錯房間了?
阮南梔看著趙聞錚,桃花眼里瞳孔微顫。
趙聞錚換上了深藍色絲質睡衣,身形挺拔,黑發(fā)微垂額前,卸下了白日的溫雅,月光下平添了幾分無形的侵略感。
阮南梔閉閉眼,猛地撲了上去。
趙聞錚也沒料到她的反應,少女的四肢如同八爪魚般纏上了他,柔軟隔著睡衣與他輕輕相貼,小臉窩在他頸間,蹭了蹭。
“阮南梔。”趙聞錚輕喝。
少女溫熱的呼吸伴隨著異香打在他頸側。
“洵也……你終于回來了嗎?我好想你……”
聲音醉呼呼的。
趙聞錚目光微頓。
這是把他當成趙洵也了?
趙聞錚伸手去推她。
沒想到少女卻將他纏得死死的,怎么都不放手?
“洵也……洵也……不要丟下我。”
阮南梔聲音又軟又柔,帶著哭腔,任誰都不忍心將她推開。
異香漫彌在整個房間。
怎么能這么香的。
趙聞錚額間青筋跳了跳。
他從二十二歲進入趙氏,一直將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直到三十二歲完全掌權,才有心情考慮婚姻。
過去的三十二年,他從來沒有碰過女人,他也清楚自己有需求,但是他完全能夠壓得下去,工作已經占了他的全部重心,他沒有心情去做別的。
直到現在,少女鉆進他懷里,過往壓抑的所有**都爆發(fā)了出來。
少女柔軟貼在他身上,身子還不停的亂動。
這個女人簡直是天生尤物。
趙聞錚甚至開始懷疑阮南梔之前說的趙洵也不行是真的。
不然怎么能結婚一年,放著這樣的一個妻子在身邊當吉祥物。
改天得讓他體體檢。
阮南梔能感覺到趙聞錚身上清晰的變化。
她微微勾唇,將唇瓣落在他脖頸上。
“洵也……洵也……”
趙聞錚被少女禁錮著,加上身上的變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脖頸間的柔軟讓他眸色更深。
少女卻還渾然不覺,親著親著,甚至還帶起了哭腔。
“洵也,你為什么不理我,你理理我嘛!”
趙聞錚忍了忍,額間青筋直跳。
他伸手,拍了拍阮南梔纖細的背,示作安撫。
少女聲音輕軟,可憐兮兮,又有些勾人。
“洵也……你親親我嘛,洵也……”
“阮南梔!”趙洵也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趙聞錚手猛地一頓。
趙洵也打開臥室門,卻沒瞧見阮南梔的身影。
許又檸被匿名威脅,他心里正煩躁,準備找阮南梔當面對質,沒想到臥室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阮南梔居然不在家過夜……
也是,他之前和阮南梔說好了各玩各的,這也正常。
不知怎么的,趙洵也心里更加煩躁了
他起身欲走。
“砰——”
隔壁,趙聞錚的房間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