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笑一個!”
徐月清才不笑,又不是陳博要求的。
“咔嚓——”
照片定格。
照片里,趙露露笑得陽光燦爛,比著俗氣的剪刀手。
徐月清扶著墻,臉色紅潤,眉眼帶著饜足的慵懶。
背景是周靈焰家的客廳。
趙露露滿意地看著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發送。
配文:“來靈焰家找陳博談工作,居然抓到一只野生月清!姐妹好久沒合影啦!”
發送目標:“海城五朵金花”群。
發送成功。
千里之外。
某劇組片場。
周靈焰正在候場,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群消息提示音響起。
她隨手點開。
然后她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照片里,徐月清站在她家客廳,扶著墻,穿著她的衣服,臉色紅潤,眉眼含春。
扶著墻。
扶著。
墻。
周靈焰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她退出照片,死死盯著趙露露的配文。
“來靈焰家找陳博談工作,居然抓到一只野生月清!姐妹好久沒合影啦!”
周靈焰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開始打字。
周靈焰:“????????”
周靈焰:“趙露露你把話說清楚!徐月清為什么在我家?!”
周靈焰:“她昨晚沒走?!她在我家過夜了?!”
周靈焰:“@徐月清你給我出來!誰讓你穿我衣服了?你昨晚是不是在陳博房間睡的?!”
周靈焰:“徐月清你還要不要臉!那是我家!陳博是我撿回來的人!你憑什么睡我家睡我的人!”
海城。
貝氏集團總部。
貝薇薇正在開一個重要的季度會議,手機調了靜音。
但她還是在匯報人講PPT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從白到紅,從紅到青,從青到……委屈。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住眼眶里打轉的淚水。
PPT還在繼續,匯報人的聲音遙遠得像在天邊。
貝薇薇握著手機,指甲幾乎要戳進屏幕里。
“徐月清……”
她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說好的公平競爭,只能賣藝,你……”
五朵金花群。
趙露露捧著手機,看著周靈焰那連珠炮似的質問,興奮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來了來了!
戰火重燃!
她正想煽風點火幾句,忽然看到周靈焰發了條新消息。
周靈焰:“@趙露露你敢說不知道?你發照片不就是故意的嗎?趙露露你可真是好樣的!挑撥離間你最行!”
趙露露委屈巴巴地回復:“我真的只是去談工作啊,誰知道月清也在嘛……”
周靈焰:“你放屁!你哪次不是唯恐天下不亂!現在滿意了?看到徐月清在我家過夜你開心了?”
趙露露更委屈了:“靈焰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告訴你消息了……”
徐月清一直沒說話。
貝薇薇也一直沒說話。
周靈焰獨自輸出了一百多條消息,從“徐月清不要臉”罵到“陳博沒良心”,從“趙露露煽風點火”罵到“這破戲怎么還不停機”。
最后她發了一條消息。
周靈焰:“我現在就給導演打電話請假!我今天就飛回去!”
趙露露弱弱地發了一句:“靈焰,你冷靜點,你剛進組……”
周靈焰:“冷靜個屁!家都被偷了!”
海城。
周靈焰家客廳。
趙露露放下手機,抬起頭看向徐月清。
徐月清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趙露露帶來的咖啡,臉色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月清,”趙露露湊近她,壓低聲音,“靈焰說要飛回來。”
“嗯。”徐月清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你不怕?”
徐月清放下咖啡杯,看向趙露露。
“怕什么?”她說,“她飛回來,正好。”
趙露露眨了眨眼睛。
徐月清繼續說:“她不是喜歡發照片嗎?發自己和陳博的親密照,那我……你幫我發一張我和她家客廳的合影,不過分吧?”
趙露露張大了嘴巴。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呢。
她忽然有點同情周靈焰了。
家被偷了,衣服被穿了,男人被睡了,還要被發照片羞辱。
殺人誅心啊。
樓上傳來腳步聲。
陳博換好衣服,從二樓走下來。
他看到客廳里的兩個人——一個興奮得像偷了腥的貓,一個平靜得像得道高僧。
“怎么了?”他問。
趙露露舉起手機:“我拍了張跟月清的合影,發閨蜜群里,靈焰就說要飛回來打人。”
陳博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看向徐月清。
徐月清依然平靜地喝著咖啡。
“你故意的?”陳博問。
徐月清抬起頭,看著他。
“嗯。”她說,“故意的。”
陳博:“……”
不是,這女人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那個高冷矜持,連多看他一眼都嫌累的徐月清呢?
怎么一夜之間變成了這個會算計,會玩心眼,還會借刀殺人的腹黑女神?
陳博看向趙露露。
趙露露沖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陳博又看向徐月清。
徐月清依然平靜。
他忽然明白了。
這女人吃硬不吃軟。
且吃硬了之后,比誰都硬。
“行吧。”陳博嘆了口氣,“你們姐妹的事,你們自己解決。露露,錄歌。”
他轉身往地下室走去。
這個渣,真帥啊,趙露露趕緊拎起包跟上。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徐月清擠眉弄眼。
徐月清沒有回應她。
她只是靠在沙發上,看著陳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后她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99 消息的群聊。
周靈焰還在罵。
貝薇薇依然沉默。
李曼昨晚剛被拉回群,看到滿屏的消息,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后又退了。
趙露露在群里裝無辜,說“我只是碰巧啦”。
徐月清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
地下室。
陳博打開電腦,調試設備。
趙露露在旁邊偷瞄他。
“陳博,”她忍不住問,“你跟月清……這是復合了?”
陳博沒抬頭:“沒有。”
“那你們昨晚……”
“昨晚換成是你,說想上來坐坐,我也不是不可以同意。”
趙露露心頭一熱,坐還是做啊?
月清現在這么不矜持了嗎?
這個男人,肯定給月清下蠱了,一下就是幾億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