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早上……有事嗎?”
“沒。”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徐月清從他懷里抬起頭,紅著臉看著他。
“那……”她頓了頓,“我們能不能……”
陳博低頭看她。
她沒說完,但眼睛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博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他問,“昨晚你一直喊什么來著了?”
徐月清的臉更紅了,把臉埋回他胸口,悶悶地說:“那是昨晚。”
“現在呢?”
“現在……好了。”
陳博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
“徐月清,”他捏著她的后頸把她拎出來,“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
他想了想,挑了個不那么難聽的詞。
“這么誠實。”
徐月清咬著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那你……給不給?”
陳博看著她這副明明羞得要死、卻又硬著頭皮主動開口的樣子,心里的火“騰”地又燒了起來。
“給。”
……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把整個房間都照得暖洋洋的。
對面徐月清那棟別墅的落地窗反射著刺眼的光,像一面沉默的鏡子。
一個小時后。
徐月清扶著墻,一步一步地往浴室挪。
腿軟得像兩根面條,每走一步都感覺要跪下。
腰更是酸得不行,直起來都費勁。
她扶著走廊的墻壁,一點一點地往前蹭。
走到公共浴室門口時,她猶豫了一下。
又回頭看了一眼周靈焰緊閉的主臥門。
然后她勾起嘴角,轉身推開了周靈焰主臥的門。
來都來了。
既然用了,就再用一次。
浴室的鏡子清楚地照出了她現在的模樣——頭發凌亂,臉頰緋紅,鎖骨上新鮮的紅痕清晰可見。
脖子上也有。
徐月清看著鏡子里那個眉眼含春的女人,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她以前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甚至在陳博面前,她也總是端著,矜持著,生怕被他發現。
現在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痕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矜持?
那是什么?
能當飯吃嗎?
能讓她快樂嗎?
三年前早這樣……她覺得自己損失好幾萬億。
徐月清打開花灑,熱水淋下來,沖散了滿身的疲憊。
洗完澡,她穿著陳博那件寬大的白襯衫,赤著腳走回房間。
陳博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她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穿我的衣服?”
徐月清走到床邊:“我的衣服……不能穿了。”
陳博看著她。
他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領口太大,滑下一邊肩頭,露出圓潤的肩和鎖骨上新鮮的吻痕。
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發尾滴在襯衫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她站在那里,像剛偷吃了魚的貓,既心虛又得意。
陳博沉默了兩秒。
“你這樣,”他說,“我很難讓你出這個門。”
徐月清愣了一下,然后臉又紅了。
但她沒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不出。”她說,“反正我今天沒事。”
陳博看著她。
她仰著臉,眼睛里帶著挑釁和期待。
陳博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趙露露發來的消息:“陳博陳博!我今天上午來找你,監督你錄《學貓叫》伴奏,大概九點半到,你在不在家!”
發送時間:七點五十八分。
現在是八點四十三。
陳博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機放到一邊,對徐月清招了招手。
“過來。”
徐月清乖巧地走過去,剛走到床邊,就被他一把拉進懷里。
“衣服脫了。”他說。
“啊?”徐月清愣住,“可是你不是說……”
“九點半露露要來。”陳博低頭吻她,“還有四十分鐘。”
徐月清的臉“騰”地紅透了。
“你不是說今天沒事嗎……”
“那是剛才。”陳博的聲音帶著笑意,“現在有事了。”
徐月清還想說什么,但被他吻住了。
算了。
有事就有事吧。
……
九點二十八分。
趙露露踩著高跟,扭著腰走進周靈焰家的院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亮黃色的連衣裙,裙擺短得驚心動魄,妝容精致,指甲是新做的,閃閃發亮。
手里拎著兩杯咖啡和一大盒據說超好吃的網紅蛋糕。
“陳博!我來啦!”門提前開好了,她推開興沖沖地往里走。
客廳里沒人。
“陳博?”她又喊了一聲。
“在樓上。”陳博的聲音從二樓傳來,“馬上下來。”
趙露露把咖啡和蛋糕放在茶幾上,正要坐下,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很輕。
很慢。
還夾雜著偶爾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好奇地抬起頭。
然后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睜越大。
徐月清扶著墻,一步一步地從走廊盡頭蹭出來。
她穿著周靈焰的衣服——黑色的針織衫配深色牛仔褲,頭發還濕著,顯然剛洗過澡。
臉色紅潤,嘴唇微腫。
走路的姿勢……
怎么說呢。
趙露露這輩子見過的女人走路姿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她從沒見過這種姿勢。
不是崴腳。
不是穿高跟鞋走太久。
是那種……嗯。
趙露露的嘴角,緩緩上揚到一個詭異的弧度。
徐月清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到一半,她抬起頭,看到了趙露露。
趙露露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后徐月清移開視線,繼續扶著扶手往下走。
趙露露就這么仰著頭看著她,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品。
“月清,”她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怎么在這兒?”
徐月清走到最后一階樓梯,扶著墻站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昨晚來找陳博談事情,太晚了,就住這兒了。”
“談事情?”趙露露眨了眨眼睛,“談了一夜?”
徐月清沒說話。
趙露露又眨了眨眼睛:“談得怎么樣?順利嗎?”
徐月清還是沒說話。
但她的臉紅了。
趙露露看著那張泛紅的臉,再看看她扶著墻的姿勢,還有鎖骨邊緣若隱若現的紅痕。
她忽然掏出手機。
“你干嘛?”徐月清問。
“拍照啊。”趙露露理直氣壯,“難得咱們姐妹在靈焰家聚,不得合影留念一下?”
徐月清扶著墻,沒阻止她。
趙露露舉起手機,鏡頭對準自己和徐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