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欺負我,”貝薇薇小聲說,“是我自己……太沖動了,我不該跟靈焰吵架的,更不該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她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我不該……”
“不該什么?”陳博笑道,“不該維護我?”
貝薇薇臉一紅:“不是……我是說,我不該那么沖動,靈焰雖然說話難聽,但她對你其實挺好的,給你地方住,給你用錄音棚,還……還開車去接你。”
說到最后一句,貝薇薇的語氣酸溜溜的。
陳博失笑:“你還記著這事呢?”
“我當然記著!”貝薇薇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委屈,“她穿那么短的裙子去接你……哼!”
陳博看著她這副吃醋的小模樣,伸手把她拉進懷里:“行了,別吃醋了,周靈焰就那樣,還是個大小姐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貝薇薇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清爽的氣息,心里那點醋意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安心。
“陳博,”她輕聲說,“我剛才真的做錯了嗎?我是不是……太忘恩負義了?”
陳博松開她,看著她認真的眼睛,想了想,說:“薇薇,你聽我說。”
貝薇薇點點頭,表情很專注。
“第一,”陳博豎起一根手指,“周靈焰收留我,給我住的地方,給我用錄音棚,這是事實。沒有她的錄音棚,我不可能那么快把《平凡之路》編出來,也不可能在踢館賽上一鳴驚人。”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接下來的《歌手之戰(zhàn)》,我還需要繼續(xù)用她的錄音棚,那套設備很專業(yè),我用順手了,換地方不但會影響狀態(tài),還得花不少錢。”
“第三,”第三根手指豎起來,“我剛接了趙露露的活兒,要給她旗下的網(wǎng)紅寫歌編曲,這套活兒也需要用專業(yè)的錄音棚,總不能讓我去網(wǎng)吧錄吧?”
貝薇薇聽著,眼神越來越黯然:“所以……你還是需要住在靈焰這里,用她的錄音棚,對嗎?”
“短期之內(nèi)是的。”陳博坦率地點頭,“薇薇,我知道你買房是為我好,想給我一個自己的家。我很感動,真的。但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恩負義。周靈焰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不能現(xiàn)在有點起色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那樣太不地道了。”
他繼續(xù)說:“而且,徐月清那邊……雖然我們現(xiàn)在分手了,但她給我《歌手之戰(zhàn)》的機會,這也是事實。沒有她,我連上節(jié)目的門都摸不著。”
貝薇薇咬著嘴唇,沉默了。
陳博說的每一點,她都無可反駁。
是啊,周靈焰對陳博有恩,徐月清對陳博也有恩。
她貝薇薇呢?除了暗戀三年,除了花錢買房,還做過什么?
“我錯了。”貝薇薇忽然開口,“陳博,你說得對,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恩負義。我不該跟靈焰吵架,更不該用那種態(tài)度對她。”
她抬起頭,看著陳博,眼睛里閃著光:“我們回去跟靈焰道歉吧,你可以繼續(xù)住這里,用錄音棚,參加比賽,接活兒。等我的房子過戶手續(xù)辦好了,你想住哪里都行,我都支持你。”
陳博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里一暖。
這姑娘,雖然有時候沖動,有時候戀愛腦,但骨子里是善良的,是懂事的。
“好。”他點點頭,牽起她的手,“那我們回去。”
回到周靈焰別墅時,院子里靜悄悄的。
陳博和貝薇薇對視一眼,推門進去。
客廳里沒人,但樓上有動靜。
陳博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我去錄音棚忙會兒,你自己上去找她?”
貝薇薇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zhàn)場似的,轉身往樓上走。
陳博看著她視死如歸的背影,轉身去了地下室。
樓上,周靈焰的臥室門關著。
貝薇薇站在門口。
雖然不想過來,過來最想做的是撕閨蜜,把情敵送到火星去。
但這不是男朋友想要的。
沒辦法,男朋友在樓下,吵也不能是現(xiàn)在吵。
于是,貝薇薇抬手敲門。
“誰?”里面?zhèn)鱽碇莒`焰悶悶的聲音。
“是我,薇薇。”貝薇薇說。
里面沉默了幾秒,然后門開了。
周靈焰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神很冷:“你來干什么?不是買房了嗎?不是要帶著陳博搬走嗎?還來我這小廟干什么?”
貝薇薇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有點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靈焰,對不起,我是來道歉的。”
周靈焰一愣,顯然沒想到貝薇薇會這么說。
“道什么歉?”她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語氣依舊冷淡,“你不是理直氣壯得很嗎?陳博在樓下,你想在他面前裝小白花,是吧?”
貝薇薇想發(fā)火,但忍了下來。
“我剛才太沖動了。”她誠懇地說,“我不該跟你吵架,更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靈焰,你收留陳博,給他地方住,給他用錄音棚,幫了他很多,我不該忘恩負義。”
周靈焰看不清這個閨蜜了,但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心里的火氣莫名消了大半,但面上還是冷著:“所以呢?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
“陳博說,他還要繼續(xù)住在這里,用你的錄音棚。”貝薇薇說,“他接下來的比賽,還有接的活兒,都需要這套設備,我作為女朋友,支持他的決定。我的房子過戶手續(xù)辦好后,他想住哪里都行,但在這之前,我不會再提讓他搬走的事了。”
周靈焰聽到“陳博還要繼續(xù)住在這里”時,眼睛微微一亮。
一切還有機會!
但她很快掩飾住了,故作冷淡地說:“他愛住不住,關我什么事?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當租給工具人了。”
貝薇薇知道她嘴硬,也不拆穿,繼續(xù)說:“靈焰,我們和好吧,我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傷了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
周靈焰看著她,半晌說道:“進來吧。”
貝薇薇跟著她進了臥室。
周靈焰的臥室很大,裝修風格和她的人一樣,張揚又華麗,巨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貴妃椅,上面扔著幾個抱枕和一條薄毯。
“坐。”周靈焰指了指貴妃椅,自己則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坐下。
貝薇薇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周靈焰看著她這副樣子,想起陳博可能就在外面,說道:“行了,別裝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貝薇薇松了口氣:“靈焰,你不生我氣了?”
“生氣啊,怎么不生氣?”周靈焰白了她一眼,“你趁我不在家,偷我水晶,我能不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