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和趙露露聊了些細節,然后簽訂電子合同,轉賬,一氣呵成。
合作談完,趙露露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陳博:“陳博,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陳博又喝了口咖啡,已經涼了。
“你以前……”趙露露小心翼翼,“為了月清,甘當綠葉,退居幕后,現在想想,是不是覺得……有點可惜?”
陳博看了她一眼,笑了:“可惜?為什么會可惜?”
“因為你明明這么有才華,這么有想法,卻為了愛情放棄事業……”趙露露說,“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陳博沉默了。
他想起原主那三年的卑微和付出,想起徐月清理所當然的接受和最后的拋棄。
然后他搖了搖頭。
“沒什么可惜的。”他說,“那時候我愿意,那就是值得的。現在我不愿意了,那就走自己的路。人生嘛,不就是這么回事。”
趙露露怔怔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真的不一樣。
他不抱怨過去,不糾結得失,不把自己困在“受害者”的情緒里。
他就這么坦然接受了曾經的選擇,也坦然面對現在的改變。
“陳博,”趙露露忽然笑了,“我現在明白,為什么月清后悔,薇薇癡迷,靈焰破防了。”
“嗯?”陳博挑眉。
“因為你真的……”趙露露想了想,“很特別。”
陳博失笑:“特別在哪里?特別會寫口水歌?”
“特別清醒,特別通透,特別……知道自己要什么。”趙露露認真地說,“而且,你這種‘渣得明明白白’的風格,反而讓人覺得真實。”
陳博被逗笑了:“趙總,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當然是夸你。”趙露露眨了眨眼,“不過陳博,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周靈焰那個人,脾氣是爆了點,但一旦認定了什么,是絕不會輕易放手的。薇薇看起來溫柔,但外柔內剛,也不是好打發的。至于月清……”
她頓了頓:“她現在是后悔了,但你要知道,后悔的女人,有時候比癡情的女人更難對付。”
陳博看著她:“趙總這是在關心我?”
“算是吧。”趙露露坦然,“我可不想你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創作。”
陳博笑了:“放心,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我分得清。”
“那就好。”趙露露站起身,“合作愉快,陳博,等你編好曲,錄好伴奏,我立刻安排人過去錄人聲。”
“合作愉快。”陳博也站起來。
兩人握了握手。
趙露露的手很軟,微涼。
松開手時,她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陳博,其實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有什么‘絕世鉤子’,能把那幾個眼高于頂的女人迷成這樣?”
陳博一愣,隨即笑了:“趙總也想試試?”
“我才不要。”趙露露后退一步,笑容狡黠,“我怕試了之后,也跟她們一樣無法自拔。保持距離,才能長久合作嘛。”
說完,她揮了揮手,踩著高跟鞋走了。
陳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
他重新坐下,打開電腦,看著那首《學貓叫》。
簡單嗎?確實簡單。
low嗎?也許吧。
但陳博知道,這首歌一旦發布,會在短視頻平臺掀起怎樣的浪潮。
而他,只需要坐在家里收錢就好。
“才華……”陳博輕聲自語,“有時候,賺錢的才華,比藝術的才華更重要。”
他關掉電腦,起身離開咖啡館。
云頂山莊。
剛跟周靈焰吵完架,正一個人坐在湖邊涼亭里,貝薇薇的手機響了。
陳博的電話。
她接起來,很委屈:“陳博,我剛看完房……對,就在云頂山莊,西區的一棟別墅……挺好的,能看到湖……沒事,我有錢!你跟露露談完工作回來了嗎?好,我在這等你回來。”
十五分鐘后。
陳博回來了,找到涼亭里的貝薇薇,看了向她準備買的那棟別墅:“這個?”
“嗯,喜歡嗎?”貝薇薇問。
陳博打量了一番,點點頭:“不錯,不比周靈焰和徐月清的別墅小。”
“那……你搬過來嗎?”貝薇薇小心翼翼地問。
陳博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能不來嗎?”
“真的!”貝薇薇臉色驚喜。
陳博笑道:“我現在是不是該擔心自己被包養了?”
貝薇薇臉一紅:“才不是包養!這房子……這房子算我借你住的!等你以后賺錢了,再……再……”
“再什么?”陳博湊近她,眼里帶著笑意。
貝薇薇說不下去了,低著頭,耳朵紅得滴血。
“薇薇。”陳博開口,聲音溫柔。
“嗯?”貝薇薇抬頭看他。
“謝謝。”陳博說,“房子我很喜歡。不過……”
他話鋒一轉:“下次買這么貴的東西,記得跟我商量一下,雖然我現在是窮光蛋,但男人的自尊心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貝薇薇眼睛一亮:“你愿意住?”
“愿意。”陳博點頭,“不過得約法三章——第一,這房子算我租的,等我賺錢了按市場價付你租金;第二,你不能天天往這兒跑,影響我創作;第三……”
他故意停頓。
“第三是什么?”貝薇薇緊張地問。
陳博勾起嘴角:“第三,等房子收拾好了,我要在這里給你一個隆重的儀式感。”
貝薇薇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誰……誰說要那個了!”
“不要?”陳博故作驚訝,“那算了,我收回第三條。”
“不行!”貝薇薇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走,先去靈焰家。”陳博不再逗她。
從湖邊的涼亭走回周靈焰別墅的那段路上,貝薇薇一直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做錯了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陳博走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薇薇。”他停下腳步。
貝薇薇也跟著停下來,抬起頭看他,眼睛還有點紅,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嗯?”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陳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別這副表情,好像我欺負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