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陳博沒好氣地說,“趕緊起來,回客房去。”
貝薇薇卻沒動,反而往他身邊湊了湊,小聲說:“其實……沒關系的,我不在乎什么儀式感,我在乎的是你。”
陳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嘴角扯了扯。
媽的,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貝薇薇。”他咬牙,“你再不走,我可真不客氣了。”
貝薇薇眨眨眼,突然笑了:“陳博,你其實是個好人。”
“滾蛋。”陳博推她,“趕緊走,我要睡覺了。”
貝薇薇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裙,走到門口時又回頭:“陳博,晚安。”
“晚安。”陳博背對著她揮揮手。
門輕輕關上。
臥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陳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
原裝。
貝薇薇是原裝。
徐月清也是原裝。
這五個閨蜜,能玩到一塊,果然都不是隨便的人。
他突然想起周靈焰。
那女人看起來風情萬種,撩人得很,但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好像也沒什么實質性的緋聞?
還有趙露露,整天嘻嘻哈哈的,但也沒聽說她私生活混亂。
李曼就更不用說了,正經得像個老干部。
“臥槽。”陳博喃喃自語,“我不會是掉進原裝窩里了吧?”
他翻了個身,心里有點郁悶。
要是徐月清現在在家,他翻墻都要翻過去。
陳博拿起手機,點開徐月清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睡了嗎?”
想了想,又刪掉了。
算了,大晚上的,別折騰了。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門外,貝薇薇并沒有立刻回客房。
她靠在陳博臥室門外的墻上,捂著還在發燙的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陳博讓她離開,不是因為不喜歡她,不是因為嫌棄她,而是在為她著想。
他說第一次應該更慎重,應該有個儀式感。
他是在珍惜她。
貝薇薇覺得,自己這三年的暗戀,值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客房,躺在床上,抱著枕頭,笑得像個傻子。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忽然想起剛才陳博給她吹氣的樣子,想起他認真地問她確不確定的樣子,想起他最后說“你需要消化一下”時那種別扭又溫柔的表情……
“陳博,”她小聲對著空氣說,“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一定!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徐月清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陳博的點贊,心里五味雜陳。
他看到了她煮的粥。
但他說以后有薇薇給他做早餐。
所以現在,是貝薇薇在照顧他嗎?
徐月清翻了個身,心里酸得冒泡。
但她沒資格說什么。
是她先放棄陳博的,是她親手把他推開的。
現在他身邊有了別人,她只能看著。
徐月清咬了咬嘴唇,點開陳博的朋友圈。
她翻了好久,終于翻到三年前的一條動態——是她生日時,陳博發的合照。
照片里,她笑得很開心,陳博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能溺死人。
配文是:“我的月亮,生日快樂。”
徐月清看著那張照片,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她終于明白,自己丟掉的是什么。
不是雞肋,不是垃圾。
是把她當成月亮,捧在手心里疼了三年的男人。
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最好的時光。
“陳博……”她對著手機屏幕,下定決心,“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的。”
不惜一切代價。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八點過,陳博洗漱完下樓時,貝薇薇已經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了。
她今天換了身淺藍色的家居服,頭發扎成松松的馬尾,素顏,看起來清爽又居家。
餐桌上擺著兩碗白粥,一碟煎蛋,一碟小菜,還有兩杯牛奶。
“你醒啦?”貝薇薇聽到腳步聲,回頭對他笑,似乎忘了昨晚的事,“剛好,粥剛煮好,趁熱吃。”
陳博也當做沒發生,走到餐桌旁坐下。
粥煮得不錯,米粒軟爛,溫度剛好。
煎蛋是溏心的,邊緣焦脆,撒了點黑胡椒。
“怎么樣?”貝薇薇在他對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還行。”陳博客觀評價,白富美能給他下廚就不錯了,不能太挑。
貝薇薇笑了,小口小口喝著自己的粥,時不時偷看他一眼。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問。
“繼續編曲,練歌。”陳博說,“下周要錄《歌手之戰》。”
“那……我能在這兒陪你嗎?”貝薇薇小心翼翼地問,“我保證安靜,不打擾你。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會兒,中午吃完飯就回去上班。”
陳博看了她一眼:“隨你。”
貝薇薇眼睛又亮了。
吃完早餐,陳博去了地下室。
沒了黑夜的掩護,他現在特別正人君子。
不正也不行,這妞是原裝,不能像對徐月清那樣對她。
貝薇薇收拾完廚房,真的乖乖跟了下來,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角落,拿出筆記本電腦,安靜地處理工作。
錄音棚里很安靜,只有陳博偶爾彈吉他試音的聲音,和貝薇薇輕柔的鍵盤敲擊聲。
陳博工作時很專注,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修改了昨晚編曲中的幾個細節,給副歌部分加了一層和聲,又調整了間奏的電吉他音色。
貝薇薇處理完幾封郵件,就托著下巴看他工作。
他戴著耳機,眉頭微蹙,手指在吉他弦上滑動,偶爾停下來在電腦上記錄什么。
認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貝薇薇看得有些出神。
中午,她又掏錢點了外賣。
“吃完你趕緊去上班,孤男寡女的,我怕我會變身。”吃著飯,陳博嘆道。
貝薇薇心中暗喜,雖然她不介意,但陳博這么為她著想,絕世好男人啊。
“陳博,你真好!”她美滋滋說道。
“不好,徐月清那種有過經驗的,勾勾手,我毫無心理壓力。”陳博很坦誠。
貝薇薇郁悶的同時,更多的是開心:“她勾手你可以上鉤,但心一定要在我這。”
陳博差點把飯噴出來,昨晚才覺得你跟別的白富美不一樣,今天就跟她們一般無二。
說好聽是太通透,說中肯是太奔放,說難聽是私生活太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