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看著貝薇薇這副模樣,心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撞紅的地方:“笨死了。”
動作很輕,語氣也放柔了不少。
貝薇薇怔怔地看著他,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和力道,心臟跳得飛快。
陳博給她揉了一會兒,又湊近了些,對著那處紅痕輕輕吹了口氣。
“吹吹就不疼了。”他隨口說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動作有多像哄小孩。
貝薇薇卻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博的臉,看著他專注地給自己吹氣的樣子,看著他的睫毛……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陳博……”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嗯?”陳博停下動作,看著她。
貝薇薇沒說話,只是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晚安吻要主動得多,也熱烈得多。
她像是要把這三年積攢的所有喜歡,所有勇氣,所有期待,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陳博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愣了兩秒,隨即反客為主,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臥室里的溫度悄然升高。
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貝薇薇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陳博的手從她的腰際滑到后背,再往下……
等等。
陳博忽然停住了動作。
他松開貝薇薇,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貝薇薇。”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貝薇薇茫然地看著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熱吻中回過神來。
“你確定?”陳博問得認真,“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給不了你承諾,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貝薇薇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我不后悔。”
頓了一下,她的聲音更輕了:“陳博,我喜歡你,從三年前就喜歡,現在終于能和你在一起,我為什么要后悔?”
陳博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吧。
送上門的白富美,不要白不要。
他攔腰抱起貝薇薇,走向那張寬大的床。
貝薇薇驚呼一聲,隨即把臉埋進他胸口,心跳如擂鼓。
陳博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隨之覆了上去。
一番探寶過后,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緊張地閉上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顫抖。
“怕嗎?”他問。
貝薇薇搖頭,眼睛還是閉著的:“不怕。”
“撒謊。”陳博低笑,“你手都在抖。”
貝薇薇睜開眼,臉紅得能煎雞蛋:“我……我就是有點緊張……”
“沒經歷過這樣?”陳博隨口問。
貝薇薇咬了咬下唇,輕輕點頭。
陳博正要有所動作,聞言身形一頓。
他重新審視身下的女孩。
貝薇薇,貝家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長得漂亮,性格溫柔,追求者能從海城排到巴黎。
這樣的女孩,二十幾歲了,還是……
原裝?
“你……”陳博難得地卡殼了,“沒談過戀愛?”
貝薇薇搖頭,聲音細如蚊蚋:“高中時暗戀過學長,大學忙著學習,還沒畢業……就喜歡你了。”
她鼓起勇氣看著他:“陳博,我知道你覺得我傻,覺得我戀愛腦。但我不是隨便的人,我喜歡你,才會對你……這樣。”
陳博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心里那點旖旎的心思忽然淡了不少。
他翻身躺到一邊,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貝薇薇側過身,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沒事。”陳博嘆道,“就是突然覺得……我好像有點混蛋。”
“你不混蛋。”貝薇薇立刻說,“你剛才不是還問我確不確定嗎?你要是真混蛋,根本不會問。”
陳博轉頭看她:“貝薇薇,你知不知道,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個門當戶對,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朋友,而不是我這種……”
“你這種什么?”貝薇薇打斷他,“這種有才華,長得帥,會寫歌唱歌,還對我好的男人?”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陳博,我不傻,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喜歡你,就想要你。”
陳博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想起徐月清。
那個高冷女神,跟原主在一起三年,居然也是原裝。
當然,那是因為原主太慫,太舔狗,舍不得碰她。
可貝薇薇呢?
她明明有無數選擇,卻偏偏喜歡他三年,還把自己保護得這么好,就為了等這一天?
這姑娘,是不是太單純了點?
“陳博,”貝薇薇見他沉默,小聲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委屈。
陳博轉頭看她。
貝薇薇眼眶微微泛紅,但還是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那副故作堅強的樣子,比直接哭出來更讓人心疼。
“不是。”陳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就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貝薇薇毫不猶豫地說。
陳博失笑:“你這濾鏡也太厚了。”
“才不是濾鏡。”貝薇薇認真地說,“陳博,你知道嗎?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帥,也不是因為你會寫歌。是因為你這三年對月清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一個能那樣全心全意對女朋友好的男人,骨子里一定是善良的,溫柔的,有責任心的。”
她聲音又變輕:“雖然你現在嘴上說著渣,說著不給承諾,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要是真渣,就不會停下來問我確不確定。”
陳博沉默了。
這姑娘,看人還挺準。
他確實不是那種純粹的渣男——至少,對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他狠不下心。
“貝薇薇。”他坐起身,“今晚你先回去睡吧。”
貝薇薇臉色一白:“為什么?你是不是……嫌棄我?”
“不是。”陳博嘆了口氣,“就是……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看著貝薇薇茫然的眼神,解釋道:“你這樣的女孩……應該更慎重一點,至少得有個像樣的儀式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我剛分手,在別人的房子里,匆匆忙忙的。”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點扯淡。
但貝薇薇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你……你在為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