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薇薇臉色白了白。
“所以,”陳博總結,“如果你想跟我談戀愛,可以。但前提是,別指望有什么結果,別投入太多沉沒成本,更別想著結婚。”
他說得直白又殘忍,剖開了浪漫表白下的冰冷現(xiàn)實。
“這樣,”陳博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還想跟我談戀愛嗎?”
貝薇薇站在原地,眼淚已經停了。
她看著陳博,看著這個她喜歡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她:我們之間只有男女朋友關系,沒有未來。
她該退縮的。
她該清醒的。
她該轉身離開,保留最后的尊嚴。
可是……
“我愿意。”
貝薇薇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陳博愣住了。
貝薇薇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他,眼睛紅腫,但眼神亮得驚人:“陳博,你說得都對。階層差距是事實,家里可能會反對也是事實,未來不確定更是事實。”
她說道:“但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冒險嗎?我喜歡你三年了,這三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是月清的男朋友了,我一定要告訴你我的心意。現(xiàn)在這一天來了,我為什么要因為那些可能的困難就放棄?”
她咬了咬下唇:“我愿意對你好,愿意陪你走這段路,哪怕最后沒有結果,哪怕你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依舊清晰:“因為比起得不到你,我更怕連嘗試都沒有就放棄。陳博,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個月,一年。”
陳博徹底語塞了。
他以為他拋出那些現(xiàn)實問題,貝薇薇會退縮,會猶豫,會清醒。
沒想到這姑娘……是個戀愛腦,還是個特別勇敢的戀愛腦。
“貝薇薇,”他揉了揉眉心,“我直說了吧,我現(xiàn)在就只是饞你身子,我不想負責,不想承諾,不想……”
“我懂。”貝薇薇打斷他,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依舊堅定,“你想要我的身體,我給你。你想要我的好,我也給你。我不需要你承諾什么,也不需要你負責。我們就談戀愛,像你說的,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就分開。”
她聲音低了下去:“但是陳博,在你膩了之前,在你找到更好的人之前……可不可以,試著也喜歡我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
陳博看著她。
她站在光影里,眼睛紅腫,頭發(fā)微亂,妝容也花了,看起來楚楚動人。
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和坦蕩,讓她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陳博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現(xiàn)實宣言,好像有點混蛋。
但他不打算改。
“先跟你說,我很渣,徐月清的魅力你也知道,她一勾手,我擋不住,會犯錯。”陳博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懶散,“你想好了,再說,我忙起來可能沒空陪你,脾氣也不太好,以后要是讓你受委屈了,別哭哭啼啼說后悔。”
貝薇薇眼睛瞬間亮了,像夜空中炸開的煙花。
聽周靈焰說過,分手那晚,第二天徐月清扶墻一整天。
陳博又不是沒有“犯錯”過,她能接受陳博的過去,就能接受陳博的現(xiàn)在和未來。
“不后悔!”貝薇薇俏臉上露出笑容,“那……我們現(xiàn)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試用期吧,你可以隨時離職,我也是。”陳博喜憂參半,貝薇薇對他太好,不像周靈焰,更不像曾誓死要跟他分手,把他趕出家門的徐月清。
貝薇薇臉一紅,小聲喊了一句:“老公?”
我去,白富美這么給力的嗎?
陳博沒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餓了,上去吃東西。”
說著,他轉身往外走。
貝薇薇跟在他身后,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雖然開頭有點殘酷,但她終于走到他身邊了。
至于未來?
管他呢。
先談了再說。
兩人回到一樓客廳,貝薇薇獻寶似的打開甜品紙袋,拿出楊枝甘露和芒果班戟。
“快嘗嘗,這家真的特別好吃!”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博。
陳博接過勺子,舀了一口楊枝甘露送進嘴里。
甜度適中,芒果香濃,西米Q彈,確實不錯。
“好吃吧?”貝薇薇期待地問。
“嗯。”陳博點頭,看她那副求表揚的樣子,補充了一句,“你眼光不錯。”
貝薇薇立刻笑開了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獎。
她小口小口吃著自己的那份,時不時偷看陳博一眼,心里甜得冒泡。
陳博吃著甜品,腦子里卻在想剛才的對話。
貝薇薇這姑娘……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執(zhí)著,也更傻。
不過,既然她愿意,他也樂得享受。
甜品吃完,時針指向晚上七點半。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云頂山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對面的別墅玻璃上投下暖黃的光暈。
陳博靠在沙發(fā)上,打了個飽嗝。
楊枝甘露和芒果班戟分量都不小,加上中午那頓豪華外賣,他今天攝入的糖分和熱量嚴重超標。
但……心情還不錯。
貝薇薇收拾好甜品盒子,又去廚房洗了勺子,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她走回客廳時,陳博正閉著眼睛假寐。
“累了?”貝薇薇輕聲問,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有點。”陳博沒睜眼,“編曲費腦子。”
“那你要不要早點休息?”貝薇薇的聲音更輕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我?guī)湍惆芽蛷d燈關了吧?”
陳博睜開一只眼,斜睨她:“關燈?然后呢?”
貝薇薇臉一紅,手指絞在一起:“然后……然后你就上樓睡覺呀。”
“那你呢?”陳博問得直白。
“我……”貝薇薇咬了咬下唇,“我坐一會兒就走,不會打擾你的。”
陳博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貝薇薇,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xiàn)在什么關系?”
“沒忘呀。”貝薇薇小聲說,“男女朋友。”
“哪有女朋友大晚上來看男朋友,坐一會兒就走的道理?”陳博坐直身體,看著她,“尤其是剛確立關系的第一天。”
貝薇薇的臉更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粉色:“那……那你想讓我留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