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那么遠。”陳博說,“先把節目錄好,歌我還有一些。”
“還有一些?”趙露露瞪大眼睛,“都是這種質量的?”
“差不多吧。”陳博說道。
桌上其他人都沉默了。
貝薇薇看著陳博,眼里滿是崇拜。
周靈焰心里嘀咕:這家伙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徐月清低著頭,心里那片悔恨的沼澤,又開始咕嘟咕嘟冒泡。
李曼輕咳一聲,看向徐月清,又看看陳博:“月清,你不是有話想跟陳博說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徐月清抬起頭,看向陳博,眼神里有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陳博,首先,我要正式跟你道歉。”她聲音清晰,雖然有些顫抖,“為我過去那一個多月的冷漠,為我提分手的方式,為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對不起。是我太自私,太糊涂,被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蒙蔽了眼睛,忽略了身邊真正珍貴的……”
她眼眶又紅了,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其次,我想說,你今晚唱的歌,我聽到了。每一句,都聽到了。它讓我看清了自己有多可笑,多殘忍……陳博,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我只想讓你知道,我錯了。”
她看著陳博,眼淚終于滑落:“我不奢望我們能回到過去,我知道我不配。但……如果可能,我能不能……重新追求你?像薇薇那樣,光明正大地,和其他人一起競爭?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這番話說出來,桌上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貝薇薇握緊了手指,緊張地看向陳博。
周靈焰眼神復雜,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話。
趙露露嘴巴張成了O型,看看徐月清,又看看陳博,心里狂喊:臥槽!月清這么猛的嗎?直接宣戰了?
李曼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徐月清的肩膀。
陳博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徐月清,這個他穿越過來后第一個親密接觸的女人,這張曾讓他驚艷無比的臉,此刻寫滿了淚水、悔恨和祈求。
原主的情緒似乎在他心底某個角落輕輕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平息。
“徐月清。”陳博開口,聲音平靜,“道歉我接受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徐月清眼睛一亮。
但陳博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的心沉了下去。
“至于重新追求……”陳博笑了笑,那笑容有點淡,有點遠,“我現在沒心思考慮這些。我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未來會怎么樣,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值得更好的人,比如那個陸詩人,他或許更符合你對精神世界的追求。”
“不!”徐月清猛地搖頭,眼淚紛飛,“陳博,我錯了!我想要的,從來都是那個會給我煮姜糖水、會記得我所有小事、會把我放在心上的陳博,是那個平凡卻真實的你!”
她激動地站起身:“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很無恥……但我控制不住!陳博,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行嗎?”
陳博還沒回答,貝薇薇忽然也站了起來。
她臉漲得通紅,但眼神同樣堅定:“月清,我尊重你的感情。但是,我喜歡陳博三年了,以前你是他女朋友,我什么都沒做。現在,我也是競爭者之一。陳博,我不會放棄的。”
周靈焰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忽然覺得手里的酒索然無味。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也“砰”地一聲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她聲音很大,“感情的事是能吵出結果的嗎?陳博現在是單身,誰喜歡他,追他,都是各自的自由!但是——”
她環視一圈,眼神帶著警告:“要追,就各憑本事,別傷和氣!畢竟……”
她語氣別扭了一下:“畢竟咱們還是……朋友。”
李曼也站起來,拉著徐月清坐下,又按著貝薇薇坐下,最后瞪了周靈焰一眼:“你也坐下,像什么樣子!”
周靈焰乖乖坐下,大姐大余威未減。
李曼看向陳博,語氣溫和:“陳博,感情的事,確實不急,也急不來。你剛起步,重心放在事業上是對的,她們的心意,你知道了就行。至于以后如何,交給時間,今晚是慶祝你成功的,別讓氣氛搞僵了。”
陳博點點頭,舉起酒杯:“小曼說得對,今晚謝謝大家為我慶祝,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他主動轉移了話題,問起趙露露最近在忙什么項目。
趙露露立刻接茬,開始滔滔不絕講起她投資的某個網紅的奇葩事。
氣氛慢慢緩和下來,雖然還是有些微妙的暗流,但至少表面恢復了和諧。
夜漸漸深了。
慶祝宴接近尾聲。
徐月清和貝薇薇都喝得有點多,一個趴在桌上一蹶不振,一個抱著陳博的胳膊不肯松手,嘴里喃喃著“陳博你不要討厭我”。
周靈焰也喝了不少,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指著陳博說“你敢對不起我的投資試試”。
李曼和趙露露相對清醒,忙著照顧這幾個醉鬼。
最后,李曼的車帶走了趙露露,趙露露主動要求去李曼家睡,說不想看接下來的劇情,貝薇薇則被周靈焰強行塞進了客房。
別墅里終于安靜下來。
周靈焰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廳,看著正在收拾殘局的陳博,忽然問:“陳博,你會不會覺得……我們五個很麻煩?”
陳博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暖黃的燈光下,周靈焰褪去了平日里的張揚和鋒利,顯得有些柔軟,甚至有點脆弱。
“不會。”陳博笑了笑,“挺熱鬧的。”
“熱鬧?”周靈焰嗤笑一聲,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酒精讓她的眼睛格外水潤明亮,“陳博,我撿你回來,真的是為了氣徐月清。”
“我知道。”
“可是現在……”她皺起眉,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我好像……有點不想只是利用你了。”
陳博心頭一動。
周靈焰卻擺了擺手,轉身搖搖晃晃往樓上走:“算了,我喝多了,胡言亂語……晚安,工具人。”
第二天一早。
陳博大搖大擺前往對面徐月清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