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清覺得,自己得緩一緩。
至少,得能正常走路才行啊。
此時的陳博,已經離開徐月清的房子,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腦子里的記憶還在不斷整合,這個世界和他之前的那個略有不同,娛樂產業更發達。
但原主混得也太慘了,在娛樂圈基本屬于查無此人狀態。
不過,長相嘛……
陳博對著路邊商店的玻璃窗照了照,嘖,還行,眉清目秀,帶點憂郁小生的底子,就是氣質太悶太軟,白瞎了這張臉。
他摸了摸褲兜,拿出手機。
解鎖,屏幕干凈得可憐,除了幾個必要的社交APP,連個游戲都沒有。
通訊錄里,“月清”的備注還是愛心符號。
真純情啊。
交往三年,都沒睡過徐月清,還需要他來代勞。
從昨晚到剛才出門,一年四季,一季一花開的話,他算是幫原主把那三年徐月清欠的都拿回來了。
陳博正準備看看銀行卡余額,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周靈焰。
周靈焰,跟徐月清一起長大的閨蜜。
不過,兩人的美好閨蜜關系早就是過去式。
現在她們是死對頭。
這位周靈焰小姐,一直對原主這個徐月清的附屬品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
聚會時,沒少用那種帶著鉤子的眼神瞟原主,既撩撥,又居高臨下。
陳博挑了挑眉,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一個嬌媚又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聲音:“喂?陳老師,聽說你被我們家月清休了?”
陳博勾起嘴角,走到路邊樹蔭下,懶洋洋地靠著樹干:“周大小姐消息這么靈通,民政局給你發短信了?我和徐月清也沒領證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歡快的笑聲,銀鈴似的,透過聽筒傳來,撓得人心癢癢的。
“哎喲,嘴皮子怎么這么利索了,以前可沒見你這么會說話。”周靈焰的聲音壓低了點,帶著八卦的興奮,“真的分了?因為我跟徐月清的那個老同學陸澤?”
“不然呢?難道是因為你?”陳博隨口接道。
“呵,要是因為我,你早該分了。”周靈焰哼笑一聲,語氣一轉,“怎么樣,失戀的感覺?是不是覺得天都塌了,世界一片灰暗,人生沒了意義?”
陳博抬頭看了看還算明媚的天空,誠懇道:“還行,陽光挺燦爛的。”
“……”周靈焰又被噎了一下,隨即笑罵,“沒良心的,月清好歹跟了你三年,你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哦對,我聽說她可是給了你一筆遣散費加一個資源,怪不得這么淡定。”
“消息真全。”陳博問道,“周大小姐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確認我有沒有哭暈在廁所?”
“當然不是。”周靈焰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帶著點試探,又有點躍躍欲試的挑釁,“我是來……撿漏的。”
“撿漏?”
“對啊。”周靈焰理直氣壯,“徐月清不要的,我要啊,怎么樣,陳博,考慮一下跟我?”
陳博這下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這位姐們兒,這么直接?
“跟你?周大小姐,我現在可是失業失戀雙重打擊,要錢沒錢,要資源沒資源,就剩這張臉還能看,你圖什么?”陳博問道。
電話那頭,周靈焰的聲音越發勾人:“圖你長得順眼,圖你……現在歸我了。徐月清不是覺得你配不上她,要去擁抱她的藝術殿堂了嗎?我偏要把你撿回來,捧在手里,想想她要是知道你跟了我,那張總是端著的高冷臉會是什么表情?光是想想,我就興奮。”
這理由……怎么這么欠揍?
“聽起來很有趣。”陳博笑了,“不過,周大小姐,跟你混,有什么好處?先說好,幫徐月清理財三年,分手費她還沒給我,我最近挺窮的。”
周靈焰在那邊笑得花枝亂顫:“好處?好處就是姐帶你吃香喝辣,給你找活兒干,總比你一個人蹲墻角舔傷口強吧?至于錢……看你表現咯,怎么樣,干不干?”
“干啊。”他爽快應下,“不過,我有個條件。”
“喲,還敢提條件?說說看。”
“我這人,不喜歡住得太差。”陳博慢條斯理地說,“剛被掃地出門,無家可歸。周大小姐既然要撿我,是不是得負責安置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周靈焰的笑聲更加明媚,甚至帶上了點興奮:“行啊,陳博,你現在可真夠不要臉的……我喜歡!地址發我,姐來接你。”
電話掛斷。
發送完定位,陳博收起手機,抬頭望了望天。
那里好像有周靈焰的腿。
大概是因為沒玩過周靈焰那雙美腿,陳博覺得她的腿可能比徐月清的腿還吸引人。
沒一會兒,一輛線條流暢的紅色跑車,正帶著囂張的引擎聲,朝他這邊駛來。
車停,門像翅膀一樣向上打開,周靈焰從駕駛座上探出半個身子,摘下墨鏡,沖著樹蔭下的陳博勾了勾手指。
那姿態,囂張又風情。
陳博嘖了一聲,拎著自己那點寒酸的行李——一個半舊的行李箱,一個半新的背包,慢悠悠走過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
周靈焰穿了件紅色的緊身吊帶短裙,裙擺短得驚心動魄,露出一雙又長又直,白得晃眼的腿。
她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熱情又充滿活力,帶著灼人的溫度。
五官是那種極具沖擊力的艷麗,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鉤子,嘴唇誘人,笑起來牙齒又白又齊。
“喲,陳老師,就這點家當?”周靈焰目光掃過他手里的箱子,語氣戲謔,“徐月清真夠可以的,三年青春,就換來這么個破箱子打包?”
幸虧箱子不大,陳博把它往狹小的后備箱一扔,然后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一股高級又誘人的香水味,裹挾著周靈焰身上特有的暖香襲來。
花開四季,一年一年又一年,陳博發現他又想看花開了。
早知道再最后一次了,走得太急!
陳博內心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