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奢華的主臥里,陳博在床上側臥著,單手支著頭。
身邊是用絲綢被單緊緊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張不可方物的俏臉,帶著羞怒與疲憊的大美人。
這張臉,很美,是那種帶著點疏離冷感的美。
此刻它布滿紅暈,又羞又惱怒視著陳博,模樣卻勾人心魄。
可陳博對這個昨晚剛被自己開竅的美人,幾乎沒任何感情。
原因無二,他昨天才從地球穿越過來。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陳博,身份是個四線小藝人,一個娛樂圈邊緣的小人物。
而他身邊這位,今天過后就成為前女友的女人,叫徐月清,是個挺……大的明星。
陳博又忍不住看向她大的地方。
大概一個月之前,徐月清被上學時的白月光追求,對陳博開始冷淡,不是愛答不理,就是完全失聯。
幾天前她人還在外地,不是在信息里,就是在電話里跟原主提分手。
原主求她,先回來,好好談談。
可惜,女朋友還沒回來,無法接受現實的原主就傷心得嗝屁了。
然后,陳博就穿過來了。
看到回來的徐月清,那時,他只能說驚為天人,差點流口水。
前世的娛樂圈,哪可能存在徐月清這等美女。
然后,
嘖嘖,想分手,沒那么便宜。
原主讓你守身如玉三年,卻落得個雞飛蛋打的結果。
在陳博的花言巧語,哭慘賣慘,并保證激情過后就同意分手之下,覺得自己也虧欠男朋友的徐月清答應了。
收回思緒,看著眼前的尤物,陳博心里嘖了一聲,面上卻學著記憶里原主那點舔狗氣質,眼神黯淡下去,聲音也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委屈。
“月清,我也不想這樣……可一想到過了今天,你就再也不是我的了,要去那個什么陸詩人的身邊,我這心就像被鈍刀子割了一樣。”
他抬手捂住心口,眉頭微蹙,一副情難自抑的痛苦模樣,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徐月清暴露在空氣中的圓潤肩頭,和性感鎖骨上新鮮的曖昧痕跡。
嘖,原主雖窩囊,但審美絕對是頂級的。
這個徐月清,論顏值和身材,在娛樂圈都是獨一檔的存在,她的美冷艷帶刺,尤其那雙腿,裹在凌亂的絲絨被單下,隱約能看出筆直修長的輪廓。
徐月清被陳博這番話噎了一下,臉上的怒色稍緩。
她別開臉,聲音冷淡:“陳博,我們說好的,好聚好散。昨晚到現在……剩下的補償,我也會給你。”
“補償?”陳博這才想起,除了解開她這道二十幾年的封印,徐月清還答應分手后給他五十萬辛苦費,還有一個不錯的音樂節目露臉機會——踢館!
但是,以原主的實力,那是去踢鋼板好吧,一輪游。
陳博心里冷笑,但面上嘆了口氣,語氣更加哀傷:“月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要走向更大舞臺的人,擁抱精神更廣袤世界的人,那個陸詩人……他能給你的現實資源和精神食糧,我拍馬也趕不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意地伸出手,輕輕撫摸徐月清散在枕邊的長發。
這臉蛋,真漂亮啊!
這身材,真帶勁兒啊!
這腿,真……
他的賢者狀態在她面前,也就只能保持片刻。
徐月清身體一僵,沒躲開,只是語氣更冷:“你知道就好,陳博,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現實點。”
“我明白。”陳博垂下眼睫,又是那副深情又落魄的樣子,“我保證,這是最后一回,讓我好好看看你,好好感受感受你的存在,行嗎?以后……我們就一別兩寬,各自歡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起得更高了。
可謂日上三竿。
徐月清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陽光很刺眼,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直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也照亮了床頭柜上放著的一杯水,一個藥盒,還有壓在藥盒下面的一張便簽。
她強撐著坐起來,每動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拿起便簽,上面是與原主以往工整字跡截然不同,龍飛鳳舞的幾行字。
“倒的時候水還是開的,記得喝。”
“藥給你買來了,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不想吃可以晚點再吃。”
“你的日子我算得很清楚,其實相信醫學相信科學,可以不用吃。”
“但你這個人向來只相信自己,所以我覺得你會吃,就買來了。”
“還有,分手費和資源,別忘了!”
“保重。”
“PS:你很美,以后找男人記得擦亮眼,不是所有搞藝術的都比我行——陳老師”
“陳博!”徐月清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便簽揉成一團,狠狠砸向房門。
這還不解氣,她抓起藥盒也砸向門口,仿佛那里還站著陳博。
隨后,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可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大腿內側難以啟齒的酸痛,腰部的僵直,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這個混蛋!
平時裝得跟只溫順的綿羊似的,沒想到骨子里是頭餓狼!
分手……打成這樣,他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白月光陸澤發來的微信,問她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下午可否一起去看看畫展。
徐月清看著屏幕,又看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一股莫名的委屈直沖頭頂。
以前對她百依百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男朋友,怎么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
最后一次又最后一次,沒完沒了,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都拋棄人家了,人家也不再是自己的男朋友,變成了前男友,有點怨氣很正常。
可是。
這怨氣也太大了,徐月清現在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有點懷念起前男友來。
以往但凡有一點點的身體不適,男朋友便緊張得家中著火似的,鞍前馬后,體貼入微。
這個時候的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男朋友在一旁。
可他走了,被自己趕走的!
徐月清咬了咬牙,給陸澤回復:“抱歉,今天身體不太舒服,畫展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