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涼。”陳博抱著她往樓梯走,“你不是要談嗎?我們上樓談。”
徐月清掙扎了一下:“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話沒說完,陳博手臂一緊,她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腰酸,腿軟,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能走?”陳博挑眉,“那你自己走給我看看?”
徐月清不說話了,把臉埋在他肩頭,自暴自棄地任由他抱著上樓。
進了臥室,陳博沒開大燈,用腳打開床頭一盞暖黃色的臺燈。
他把徐月清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看著她。
暖光下的徐月清美得不真實,淚痕未干,眼睫濕漉,睡袍在剛才的掙扎中散開更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陳博心神蕩漾。
“說吧。”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想談什么?”
徐月清蜷縮起來,抱著膝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陳博,我們……還有可能嗎?”
問完這句話,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本來沒想這么問的,她原本想說的是你能不能搬出來,或者“我們好聚好散別再互相折磨了,又或者是那個踢館機會雖然一輪游可對你也很重要別意氣用事。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么一句。
陳博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徐老師,你這話問得有意思,是你提的分手,是你去找的陸詩人,現在問我還有沒有可能?”
他湊近她,手指挑起她一縷長發把玩:“怎么,睡出感情了?”
徐月清的臉“騰”地燒起來,又羞又惱:“你……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陳博一臉無辜,“我在認真分析你的心理活動。你看,分手前三年你都沒讓我碰,分手后花開四季,一年一年又一年,然后你就開始后悔了,開始覺得我好了,我說得對不對?”
徐月清想反駁,卻發現無從反駁。
因為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我不是因為這個……”她弱弱地辯解。
“那是因為什么?”陳博追問,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因為發現我其實沒那么差勁?因為發現你那高貴的陸詩人可能還不如我?還是因為……”
他眼神忽然變得深邃:“你根本就沒那么喜歡陸澤,你只是喜歡那種被才子追捧的感覺?”
徐月清渾身一震,像是被說中了心事,瞪大眼睛看著他。
陳博知道自己猜對了。
從原主的記憶里,他就看出來了。
徐月清對陸澤的喜歡,更多是一種對青春遺憾的彌補,對文藝人設的向往,而不是真正深入骨髓的感情。
否則她答應以滾床單來結束這段感情,不會在看到他住在周靈焰那里時反應那么大,更不會在深夜把他叫過來問還有沒有可能。
“被我說中了?”陳博輕笑,手指從她的發梢滑到臉頰,再到下巴,“月清,你其實沒那么喜歡陸澤,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當年錯過,不甘心他成了知名詩人而你還是個沒藝術家標簽的明星,對吧?”
徐月清的眼淚又掉下來。
這次不是委屈,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后的無地自容。
陳博嘆了口氣,伸手抹去她的眼淚:“別哭了,你這一哭,我又把持不住了。”
徐月清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陳博,你恨我嗎?”
“恨?”陳博想了想,“談不上恨,有點生氣,有點不爽,但更多的是覺得你傻。”
“我傻?”
“嗯。”陳博點頭,“放著身邊現成的不要,非要去追什么白月光。你知道白月光為什么叫白月光嗎?因為得不到,所以美好。真得到了,可能也就是個普通的飯黏子。”
他又補充道:“當然,我不是說我是飯黏子,我頂多算是個……嗯,紅燒肉?肥而不膩,越吃越香。”
徐月清被他這比喻逗得破涕為笑:“你臉皮怎么這么厚……”
“臉皮不厚怎么追得到你?”陳博順桿往上爬,手臂一伸,把人摟進懷里,“好了,別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腫了,上不了鏡可別怪我。”
徐月清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心里那點糾結和掙扎慢慢消散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小聲說:“陳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找陸澤了,你也別住周靈焰那里了,我們……”
話沒說完,陳博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樣帶著報復性的兇狠,也不像今天上午那樣帶著臨別前的瘋狂,而是溫柔的,纏綿的,帶著安撫和誘惑。
徐月清很快就被吻得暈頭轉向,腦子里那些正事全飛到了九霄云外。
等陳博放開她時,兩人已經倒在了床上,睡袍散開,呼吸交纏。
“重新開始可以。”陳博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但得按我的節奏來。”
什么節奏?
徐月清眼神迷離,帶著疑惑。
陳博笑了,那笑容像只偷到腥的貓:“比如現在,先把以前沒做完的事做完。”
“昨晚,不是做完了嗎……”徐月清抗議,但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不,那是前晚了,今晚是今晚。”陳博理直氣壯。
徐月清還想說什么,但陳博已經用實際行動讓她閉嘴了。
這一晚,徐月清這只單純的小羊羔,又徹底淪陷在老獵手陳博的溫柔陷阱里。
她那些所謂的正事,在陳博的厚顏無恥和步步為營下,早就被拋到了腦后。
等徐月清再次恢復意識時,天光早已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凌亂的床單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男人氣息,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么。
“陳博?”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徐月清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環顧四周。
陳博的外套不見了,鞋子不見了,連他昨晚用過的水杯都洗干凈放回了原位。
就好像他從來沒來過一樣。
她心里一沉,抓起手機一看,早上九點半。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信息。
徐月清咬著牙,給陳博發信息:“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