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陳博在周靈焰家那間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客臥浴室里沖完澡,渾身清爽,擦著頭發走出來。
床頭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嗡嗡震動了兩下。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微信,來自“徐月清”。
愛心符號被他刪掉了。
陳博詫異,陽臺上的那通電話后,他以為這位前女友起碼能消停幾天,甚至玩消失。
點開信息,內容不長,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冰冷的威脅意味:“陳博,如果你不立刻搬出周靈焰家,《歌手之戰》給你的踢館機會,我會讓林薇取消,你知道我做得到?!?/p>
陳博盯著這幾行字,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
《歌手之戰》,原計劃中徐月清補償給他的大概率一輪游的露臉機會。
說實話,以他前世專業音樂人的實力和前世的作品儲備,一輪游是不可能一輪游的,不炸魚就算他心慈手軟了。
這個機會,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好的跳板,能讓他從查無此人直接站到主流音樂節目舞臺上。
失去它,就像沒學歷的人連面試機會都拿不到,你再有能力,也沒處施展。
一股火氣“噌”地竄了上來,被前任拿捏威脅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媽的……”陳博咬了咬牙。
一瞬間,他腦子里閃過的不是如何應對威脅,也不是怎么保住機會,而是一個極其原始的念頭。
想立刻沖到對面別墅,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按在身下,再狠狠蹂躪一頓,讓她徹底明白,用這種手段來威脅他,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讓她再扶著墻走路三天!
讓她再也不敢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他說話!
但沖動只維持了短短幾秒。
陳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向對面那棟在夜色中靜謐矗立的白色別墅。
二樓那個房間還有微弱的光亮,表明徐月清還沒睡。
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的速度不快,甚至帶著點悠閑:“哦,隨便你?!?/p>
他了解徐月清。
更準確地說,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對徐月清的了解深入骨髓。
這個女人驕傲、自負,習慣掌控,但也吃軟不吃硬,尤其對原主那種深情又落魄的調調,最容易心軟。
更重要的是,原主陳博,本身對娛樂圈的野心并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隨遇而安。
當初參加選秀更多是陰差陽錯,之后三年半溫不火,他也沒表現出多強的進取心,更多時間是圍著徐月清轉。
這也是徐月清覺得他沒出息,配不上自己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用“踢館機會”來威脅一個對娛樂圈機會本身就不算特別熱衷的原主,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果然,不到半分鐘,手機又震了。
徐月清:“陳博,你別不識好歹!你知道這個機會多少人搶破頭嗎?”
陳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回復,語氣模仿著原主那種帶著點委屈和固執的勁頭:“知道啊,但那是你給的。你說取消就取消吧,反正我也沒指望靠它翻身。在你眼里,我不就一直是團扶不起的爛泥嘛?!?/p>
這條信息發過去,對面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陳博也不急,把毛巾扔到椅背上,躺進柔軟的大床里,雙手枕在腦后,好整以暇地等著。
又過了一分鐘。
徐月清:“只要你搬出來,我給你五十萬?!?/p>
加價了。
陳博幾乎要笑出聲。
果然,威脅不成,開始利誘。
可惜,她對原主的認知都還不太清楚。
原主對物質要求確實不高,跟徐月清在一起三年,除了必要的開銷,幾乎沒主動要過什么東西。
徐月清給他買什么,他就用什么,不給他也不爭。
這種性格,在徐月清看來可能是沒追求,但在這種博弈時刻,反而成了原主的鎧甲,加錢沒用。
所以陳博回復,語氣甚至帶上了點原主式的受傷:“月清,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現在是用錢來買我離開一個能收留我的地方嗎?在你心里,我就這么像個可以交易的物品?”
這次,徐月清的回復來得更快,語氣也更急:“一百萬!陳博,離開周靈焰家,我給你一百萬現金!”
嚯,直接翻倍。
陳博看著那個數字,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她點個贊——徐大小姐真是財大氣粗。
但他打字的手指依舊平穩:“不是錢的問題,周靈焰至少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給了我一個住處,也沒用什么東西威脅我或者收買我。就這么搬走,我成什么了?”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周靈焰確實沒威脅他,收留他的動機雖然不純,但至少擺在明面上。
假的部分是,他陳博根本不在乎成什么,他在乎的是利益最大化,以及能不能繼續舒舒服服住在這里,順便欣賞兩個女人的戰爭。
這番話戳中了徐月清某個痛點,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最終發來的,卻是一條語氣忽然軟下來,甚至帶著點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的信息。
“陳博,我們……能不能見面談談?就現在。有些話,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們的感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你……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為什么嗎?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選擇分手嗎?”
陳博看著這條信息,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微微瞇了起來。
為什么走到這一步?
他當然不關心。
原主的感情糾葛,關他這個穿越者屁事。
但是……
見面談談,就現在。
深更半夜,前男友前女友……
陳博的嘴角,向上揚起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弧度。
他關心的不是那些原因,而是見面之后有沒有便宜可占。
畢竟,從中午離開徐月清家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
他吃飽喝足,還小睡了一會兒,此刻精力充沛,神清氣爽,生龍活虎。
至于徐月清,經過一整個下午加晚上的休整,不知道恢復了多少?
嗯,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帶著明顯的試探和撩撥:“過去不太好吧,這大半夜的,我怕我把持不住。你知道的,我對你沒什么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