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哥哥,紙筆給你,快寫吧!”李雪梅含嗔帶怨的把紙筆放入許宴清手中催道。
“雪梅,欠債人寫我的名字還是你的?都怪陸真真天天來騷擾我們,讓你沒安全感。”
許宴清忿忿不平地說道,他心里很不好受,他不怪妻子也逼他,只怨陸真真突然就不乖了。
“宴清哥哥,欠債人寫兩個人的名字,我們夫妻一體,希望真真妹妹從此以后不會來打擾我們。”
李雪梅委屈地說道,她心里則是想著別說一千二百塊錢,哪怕是一萬二,她也不在意。
上輩子,再過兩個月許宴清一家和陸真真回滬市,然后一路高歌,成為滬市首富。
想到這里,嫉妒的火苗就能把李雪梅整個人燒成灰燼。
她爸是村長,她是村里一枝花,有文化長得漂亮,人見人愛。
憑什么最后淪落到做保姆?
雖然她得到了許宴清的心,可是沒名沒份,還要幫陸真真那個傻女人洗衣做飯帶孩子。
老天爺果然是眷顧她的,居然讓她重生了!
這一世,她李雪梅才是命中注定的首富夫人,會過上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好日子。
于是她趾高氣揚地把許宴清寫好的欠條,摔在大嬸身上。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寫著許宴清和李雪梅欠陸真真一千二百元整,三年內還清。
嬸子你們拿去給真真妹妹,并幫我告訴她,以后都不要來我們家了。”
“蘭花嬸子,你快看看有沒有寫錯。”得了兩塊錢的大嬸認真地把欠條遞到蘭花嬸子眼前。
路上,扶著陸真真的大嬸真誠地道歉:“陸知青,對不起,以前都怪我們眼拙,看到你嫁給顧野那么好的男人,誰都不會懷疑有預謀。”
“是啊,是啊,真真,二嬸也要道歉。”顧二嬸因為得了一塊錢,也敷衍地道了一句歉。
“真真,你以后別再去許家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說你的。
雖然你不是顧野明媒正娶的媳婦兒,但是你們結婚證是真的。
嬸子們都打聽過了,顧野是當兵的據說還當了官,怕是更不能隨便離婚的。
不管官大官小,總歸是個官,既然得了便宜的人是你,那你就該安心想跟他過日子。
真真,以后無論別人怎么說,你都別放在心上,關起門來安心過日子。”
“………”
這話就有些扎心了!
但是陸真真卻沒有生氣,一是她真沒力氣,二是這話糙理不糙。
雖然是看在一塊錢的份上,但是此刻這嬸子是真心為她好。
這么想著,陸真真把懷里的錢捂得更緊了,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是啊,真真,你以后就跟顧野好好過日子。”顧二嬸也不算違心的說道。
要說兩個月前那場換新娘,最開心的人莫過于顧二嬸。
顧野的爸爸是村里的保管員,也是顧二嬸男人的親哥,在一次山洪爆發中救了村長。
村長不但把村里當兵的名額給了顧野,還把最疼愛的小女兒李雪梅也許給了顧野。
當時大家都不覺得過分,畢竟是顧大哥用命換來的,大哥死后顧家三兄弟就分了家。
越是親兄弟更容易攀比,顧二嬸在心里很妒忌她大嫂,但她不會讓別人知道。
哪知顧野是個沒福氣的人,新婚當天居然接錯了新娘。
入錯洞房的第二天,顧二嬸和村里人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怎么比,顧野各方面都比許知青要強。
十年前的顧野或許很差,但是當了十年兵,聽說他還當了軍官。
具體是多大的官沒人知道,但是比許知青肯定要強,所以大家都覺得是天意。
當她看到大侄子新娶的媳婦兒作天作地時,她每次吃飯時都想多吃一碗,無奈只能多吃一碗野菜粥。
尤其是顧野被作精氣跑了,她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只要有空就會跟大家一起看陸真真出丑。
但她真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瞧李雪梅那心虛勁,還爽快地給了陸真真663塊錢。
顧二嬸心里妒忌得冒泡,當她側頭看向瘦不拉幾、一看就生不出孩子的陸真真。
她心里的妒忌也少了幾分,有錢又如何?
要有后才行啊!
她跟大嫂同年的,可是她孫子都四五個了,而大嫂娶兒媳之后,天天被別人戳脊梁骨。
說話間,已經到了顧家門口,陸真真抬眼看去,顧家是傳統的三大間。
雖然也是泥坯墻,但屋頂卻蓋著青瓦,中間是堂屋,兩側是臥室,右邊還有一間斜頂廚房。
廚房里傳出一道譏諷的女高音,“大嫂,你還有心思做飯呀?
你瞧瞧你家顧野娶了個什么玩意兒,她怎么還有臉去許知青家呢?
我們老顧家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才攤上這么個不要臉的賤貨。”
“可不是嗎?大伯娘也是,還讓她在家待著呢,要換是我媽,早就把這不要臉的破鞋給攆出去了。”
“她三嬸,芳芳你們放心,顧野早晚會跟她離婚的。”一道堅定的女聲。
屋里的說話聲,不止陸真真聽到了,顧二嬸也聽到了,她尷尬地大喊道:“大嫂,你兒媳回來了。”
陸真真抱著幾扎錢直接走進堂屋,迎面就碰到從廚房出來的顧母。
穿著一身灰色棉褂和黑色褲子,她看到陸真真時,黑黃的臉上滿是局促。
她雙手搓著衣角,低著頭問道:“你回來了,吃飯沒?”
“還沒吃,麻煩您幫我做點好吃的,這十塊錢給您。”陸真真訕訕的說道。
要是她還有力氣,肯定會自己去做吃的,絕不求人,她說著就遞給顧母一張十元鈔票。
而顧母卻沒接,顯然是被她的話和動作震撼到了。
見此,陸真真才想到以前原主回家時,顧母也會例行問她吃飯沒。
而原主每次都是兇巴巴的吼她,要你管,你真想管,就讓你兒子跟我離婚。
“拿著,幫我做點好吃的,我快餓死了。”陸真真說著就抱著懷中的六扎鈔票走向她的臥室。
聽剛才扶她的大嬸說顧母今年四十六歲,可她看上去像個老太太,兩側的頭發有點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