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真,你什么意思?竟然讓我還錢?”許宴清難以置信地問道。
“字面意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家都來評評理,我過來討債卻被他們打……”
“住嘴,你給我住嘴,誰打你了?”許宴清立即打斷陸真真,用怒吼掩飾心虛。
“當著父老鄉親們的面,你們不但道德綁架我還兇我,是想賴賬嗎?”陸真真帶著哭腔問道。
聞言,圍觀群眾覺得自己得到了重視,于是紛紛附和道:“陸知青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p>
“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沒見過欠錢不還還兇債主的?!?/p>
“天??!1863塊錢,我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難怪陸知青天天往許家跑。”
李雪梅見村民的風向變了,而陸真真卻盯著她男人,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撇嘴撒嬌。
她氣急敗壞地說道:“誰說我們不想還了,只是這個金額太大,我們一時拿不出這么多?!?/p>
她見不得陸真真的眼神粘在許宴清身上,如果不是她重生,陸真真跟許宴清才是夫妻。
“不愧是村花,就是明事理,你今天有多少先還多少。”剩下的打欠條,這句話,陸真真暫時沒說出口。
她想等會兒拿到錢再說,她深知欠錢的是大爺,不能嚇壞了大爺。
她也欠了九萬八千八百六十九塊錢的花唄沒還呢!
花唄上消費的這些錢她還沒享用,想到這里,陸真真也是意難平。
她平生就做了一次女主,劇中女主有空間,現代科技發達,公司給了她一個芯片空間做道具。
大約有百來平方,她好奇空間到底能裝多少東西,于是把家里的東西都收進空間。
還把花唄上的十萬額度全都用來買米,面粉,油,鹽,醬,醋以及四季的衣服……
她在下班的路上救了個差點被車撞到的小孩,然后就被老天爺干到了這里。
幸好她前世是個孤兒,要不然花唄老板肯定要找她父母。
只是可惜了她剛充了美容店的會員,還有儲存的大量食物和用品……
“我壓箱底只有六百塊錢,我現在回屋去拿,你跟我一起去。”李雪梅憤怒的聲音把陸真真拉回現實。
“我不去,沒力氣走路,我好幾天沒吃飽飯了?!标懻嬲婵吭趬ι嫌袣鉄o力地說道。
“不去?陸真真,你是不是故意想巴著宴清哥哥不放?”李雪梅拔高聲音問道。
“哎呦喂,真是造孽喲,人家陸知青說了沒力氣,雪梅,你何必咄咄逼人?我幫她去拿?!?/p>
一個大嬸大聲說著,還快速沖過去拽著李雪梅就往屋里走。
“謝謝大嬸,等下給你一塊錢作為回報?!标懻嬲嬲f著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造孽呀,陸知青,快起來,地上涼?!绷硗庖粋€大嬸正后悔沒掙到那一塊錢。
一塊錢能買到一大碗豬肉??!
大嬸一臉心疼的上前扶起陸真真,“哎!雪梅你快點去拿錢還給人家,瞧陸知青都餓成什么樣了!”
“你…你們…”李雪梅跺了跺腳,見陸真真不想要錢,就越想立即還錢,她要跟陸真真一刀兩斷。
聽說有一塊錢拿的大嬸用力拽著李雪梅,而李雪梅也想趕緊還錢,于是就半推半就的進屋去拿錢。
陸真真則是被兩個大嬸,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扶著。
“真真……”
陸真真毫不客氣地打斷渣男的話,“閉嘴,別幻想跟我攀關系賴賬?!?/p>
她的話剛落,就聽到圍觀群眾七嘴八舌的聲討他,“你別想賴賬?!?/p>
“我們以后都不會誤會陸知青了,這三年以來,她為你們許家付出的,我們有目共睹?!?/p>
“就是,原來我們都被騙了,之前還罵陸知青不知廉恥,原來不知廉恥的另有其人?!?/p>
“……”
聽著村婦們的指責,許宴清心中咯噔一下,陸真真這是怎么回事?
竟然跟他來真的?
她平時雖然有氣,但也只敢對李雪梅撒,從來不敢真的跟他生氣。
陸真真看著許宴清一副大受打擊的惡心表情,低頭遮住白眼,思考著李雪梅今天到底能還多少錢。
金錢或許買不到別人的真心,卻能治愈所有自卑與窘迫,撐起尊嚴與選擇權。
原主不僅是戀愛腦,更是因為善良而喪失了年輕的生命。
善良是底色,卻不足以支撐人生的風雨,唯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
擁有立足的實力,方能在世事沉浮中從容不迫。
“真真妹妹,我身上的錢全部給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我們家了~~”李雪梅委屈地說道。
“陸知青,我剛才幫你數過了,一共663元。”那個大嬸雙手顫抖地捧著六扎十元一張的鈔票。
陸真真眼尖的看到另外還有五張十元,一張五塊,兩張兩塊,三張一塊,五毛,十來張一毛的。
她伸出瘦得跟雞爪似的手,拿起六扎十元鈔票,還有五張十元的。
然后虛弱靠在一個大嬸身上,指著大嬸手上剩余的錢,感激地說道:“大嬸,這兩塊錢給你,這個給她……”
幫她拿錢的大嬸得到了兩塊錢,扶她的兩個大嬸一人一塊,幫她出面罵渣男的得五毛。
其他沒出聲的圍觀者也給一人一毛,主打一個見者有份。
“大嬸,我餓了,先回家吃飯,你幫我監督他們寫欠條,還欠我一千二百元整?!标懻嬲嫣撊醯卣f道。
“好,蘭花嬸子你識字,你留下來跟我一起監督。”大嬸興奮的說道。
另外兩個大嬸小心翼翼地扶著陸真真,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許家。
陸真真走出老遠,還能聽到那個得了兩塊錢的大嬸神氣十足的聲音,“許知青,快點寫吧!”
“別做夢了,我不會寫欠條的?!痹S宴清憤怒的聲音透露出一種陰驁的氣息。
“宴清哥哥,真真妹妹這次是鐵了心,你就寫給她吧!”李雪梅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我寫?!痹S宴清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一股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來。
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狂躁,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駭人的冷冽。
不管是錢還是欠條,他都會從那個傻女人手里拿回來,這么想著,許宴清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