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7月19日晚11點深市明湖別墅6棟,燈還亮著。
書房里,展琳穿著真絲睡裙,坐在老板椅上,一邊翻看朋友從美國帶回來的雜志,一邊回顧著幾天前在巴黎看的那場時裝秀。
她的衣坊,從88年起,就致力于獨立設計,累積到今天,在市場上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指腹摩挲著雜志厚實的紙張,她盤算著,是不是時候開一條定制線?
鈴鈴……
沙發上的大哥大突然響起,打斷了展琳的思緒。展琳放下雜志,起身去接電話,只是才走兩步,眼前就發黑。她硬撐著來到沙發邊,順勢躺下,拿起大哥大。
“喂?”
“是我。”
“你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你還記得岑今嗎?”
“不記得。”展琳想都沒想地回,右手揉壓著心口。
“你初一同桌,1970年8月失蹤。一周前,衛洋市新華路西的老招待拆遷,拆到了一本賬本,經鑒定是岑今失蹤前藏在那的。今天上午,祁泓程已經去往潼關山監獄,提訊張力和。”
張力和?展琳有點印象,她深吸氣,想壓一壓快跳的心。
“你父親在1970年7月,因個人作風問題被抓后,你奶奶是不是賣了一套京市四合院?”電話那頭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繼續道:“現在那套四合院,在衛俊毅的名下。”
大哥大擦著沙發邊邊,啪一聲掉到地上。展琳兩手摁著心口,唇顫動著,臉上已不見血色。她想求救,可渙散的意志,難以支撐她翻身去夠大哥大。
沒一會,地上的大哥大再次響起。
鈴鈴……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