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出門的時候,房東還沒去睡。
看到他穿戴整齊地下樓,詫異地問了句,“這么晚了還出去啊?”
“剛有個朋友打電話給我,有點事找我幫忙。”
“那你自己注意點,早點回來。”
“好的。”
許知意出了門,從手機上打了個順風車。
蠡湖一號這個小區他聽過,是錫城比較貴的樓盤之一,就坐落在蠡湖邊上,二期翠苑更是主打花園洋房和雙拼別墅,號稱是戶戶臨水,獨門獨院。
據說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兩千萬往上。
約莫二十分鐘后,順風車在蠡湖一號大門口停下來。
許知意剛推門下車,便見趙文淵一路小跑過來。
他顯然一直站在路邊等著,看到許知意激動地連聲道謝,“小兄弟,辛苦你跑一趟,這么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這邊請,我家離大門不遠,辛苦你走兩步。”
許知意搖了搖頭,“沒事。”
趙文淵客氣地引著他往里走。
那小心翼翼的做派,把看大門的保安都給看愣了,望向許知意的目光里滿是好奇,心說這么大的派頭,該不會是哪家的少爺吧?
蠡湖一號不愧是高檔小區,內部環境非常好。
進了大門后,許知意有一種逛園林的感覺。
四周竹林掩映,綠樹成蔭。
他跟著趙文淵穿過一條花園小路,接著又繞過一座假山影壁,前方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棟三層獨棟別墅,裝修奢華,富貴逼人。
大門敞開著,燈光明亮,里面隱約有人聲傳出來。
趙文淵站在門前伸手,“快里面請!”
許知意也不客氣,當先走了進去。
目光一掃,屋內的情形他瞬間了然于胸。
大廳主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衣著考究的銀發老者,腰背挺得筆直,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
此刻他正眉頭緊鎖,手里拿著手機,“行,好的,我知道……麻煩你一定要通知馬大師,請他明早務必早點過來,或者我讓人去接……行,好的……”
電話掛斷,老者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趙文淵連忙走過去,輕聲道:“爸,我請的高人到了。”
“哦,哪呢,快請大師進來坐。”
趙老爺子連忙起身相迎,只是當他看到兒子口中的“高人”只是個背著書包、穿著運動服的少年時,剛抬起來的右手立時頓住了。
“這是……大師?”
“這位是許小兄弟。”趙文淵連忙介紹:“今天我去找墨的時候,就是他割愛……”
他話未說完,就被老爺子抬手打斷了。
“我剛才已經和馬大師的弟子聯系過了,雖然他今晚不方便過來,但明天早上一定趕過來,你先別病急亂投醫。”
許知意聽懂了對方話里的意思。
無非就是他太年輕了,所以看不上他!
“爸,你瞎說什么呢!”
趙文淵有些歉意地看了眼許知意,隨后望著趙老爺子,低聲道:“爸,您都在那個馬大師那里請了好幾張符了,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今天小草莓發作得更厲害了!
她現在連我和她媽都不認識了!
許小兄弟他……”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許知意會些什么。
其實趙老爺子也沒說錯,他就是病急亂投醫!僅僅是因為許知意買了畫符用的材料,就被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老爺子說得對,我不是什么大師,也不懂這些。”
許知意平靜地道出事實。
趙文淵臉色一白,眼中的期待立馬黯淡了下去。
趙老爺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望著許知意問道:“那你過來干什么?”
許知意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道:“我手里有一張辟邪符,是家里長輩傳下來的,或許能幫上點忙。”
趙文淵聞言猛地抬頭,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祖傳的辟邪符?”
“嗯。”
許知意點點頭,伸手進外套內袋。
其實那張符就在他的儲物袋里,他只是做了個掏東西的動作。
當他攤開手掌時,掌心里便多了一枚折成了三角形的黃色符紙。
趙文淵盯著那枚符紙,“這符……”
“只此一張,獨一無二。”
許知意淡淡地道。
趙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
“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掃向許知意,“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學騙人!大半夜的跑過來,隨便拿一張符就說是祖傳的!”
許知意轉身就走。
“爸!”趙文淵急了。
“你閉嘴!”
“你閉嘴!”
趙文淵怒斥趙老爺子。
這倒反天罡的一幕,讓老頭子愣住了。
趙文淵沒管他,快步攔住許知意。
“小兄弟別生氣,這符多少錢我都買了!
你說個價吧。”
許知意本來是想一走了之的,但看到趙文淵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不惜跟他父親翻臉,忍不住心中惻隱。
“先去試試,有效果的話再談錢。”
“嗯?”
趙文淵反應過來,立刻就激動地道:“小草莓在二樓,小兄弟你跟我來。”
許知意點了點頭,跟著他上樓。
趙老爺子見狀,想要說些什么,但看到兩人已經離開了,便忍了下來。
不過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也跟在后面上樓。
三人來到二樓走廊盡頭。
趙文淵上前推開房門。
許知意往里看去。
房間很寬敞,布置得也很溫馨,淡粉色的窗簾,暖色系的燈光,寬大的公主床,兒童書桌上擺著成套的馬克筆和畫冊。
只不過此刻,這個被精心呵護的小姑娘卻被用束縛帶綁在了床上,嘴里也勒著一根手指粗的絲巾,正不停地扭動著,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許知意眉頭微皺。
他感覺小姑娘的眼神很兇。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兇。
他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在面對一條護食的野狗。
趙文淵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小草莓……爸爸來了,不怕啊……”
“吼!”
隨著他的靠近,小姑娘劇烈地掙扎起來,從喉嚨里發出一道低沉而兇狠的嘶吼,那聲音根本不像是人的嘴里發出來的,倒像是什么野獸在威嚇入侵者。
床邊坐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見狀連忙上前安撫,可小姑娘卻掙扎地更激烈了。
“許小兄弟,你看這……”
趙文淵轉頭望向許知意,眼里滿是希冀。
許知意走到床邊,直接取出辟邪符。
他心念微動。
【是否消耗100點靈炁,激活辟邪符?】
【是】
【靈炁-100】
【靈炁】:450/800
最近靈炁用得有點多啊,得盡快補回來才行。
許知意暗自思量著。
隨即他就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內升起一股暖流,沿著手臂迅速地注入進手中的符箓上。
剎那間。
一道金光亮起。
不是燈光,也不是月光。
而是一道純粹的金光,溫暖、柔和,自許知意手中那張小小的符紙上綻放開來,如同一圈漣漪,瞬間擴散到整個房間。
金光一閃即逝。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可屋里的幾個大人,卻全都看到了那神異的一幕。
“小……小兄弟!”
趙文淵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趙老爺子更是雙眼圓睜,望著許知意話都說不利索了,“小……大……大大師,剛才那是……”
許知意搖了搖頭。
“我真不是什么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