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十一月中,幽州常山郡。朔風呼嘯,卷過枯草,經數日跋涉,袁買一行人在數日的跋涉后來到了趙云居住的山村。
說明來意后,袁買躬身行禮,言辭懇切:“趙云將軍,幽州局勢危急,百姓飽受鮮卑、烏桓劫掠之苦。我此行北平郡,正欲組建鐵騎,守土安民。若得將軍相助,必能威震北疆,共圖大業!”
檐下冰凌垂懸,屋內炭火微明,趙云負手而立,并未立即答復,目光如炬地望向北方,沉聲問道:“公子可知,鮮卑、烏桓、扶余等部落常年劫掠幽州,百姓苦不堪言。若無強兵,何以守土?若無良策,何以安民?”
袁買聞言,心念一動,眼中閃過精光。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幽州馬匹精良,若能組建精銳騎兵,必可克敵制勝。我愿欲以北平郡為基,改良軍備,訓練鐵騎,掃平遼東。屆時,北方游牧民族不足為懼,中原亦可徐徐圖之!”
趙云沉默片刻,忽而撫掌大笑,聲震屋宇:“好!我趙子龍苦練武藝十余年,正愁無用武之地!公子若肯信我,我定當為您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鐵騎,叫那些鮮卑人、烏桓人聞風喪膽!”
袁買聞言大喜,上前一步,鄭重道:“好!子龍將軍,就暫時先委屈你任我親衛統領,同時兼任郡尉一職。待得鐵騎大軍練成,我必向父親為您討要一將軍之位,讓您名震天下!”
趙云朗聲大笑,豪氣干云:“某追隨公子,非為爵祿,只為天下蒼生!既如此,我便收拾行李,明日便隨您啟程!”
袁買目光炯炯,與二人對視:"鞠義將軍、子龍將軍,這支親衛軍我打算編為千人建制。其中四百精銳步兵,三百鐵騎,三百水師好手。待我們拿下遼東,再逐步擴充三軍實力。等時機成熟,便可水陸并進,直取中原!這一千人,將來就是我們大軍的中流砥柱,必須個個都是忠勇之士!"說罷,他鄭重地望向兩位將軍,等待他們的建議。
鞠義與趙云二人眼中都閃過驚異之色。兩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顯然都被這深謀遠慮所震撼。
鞠義撫掌大笑:"妙極!此計所謀甚遠,非尋常少年所能及!"
趙云眼中精光閃爍,豪邁道:"公子此等韜略,必能成大事!"他握緊腰間佩劍,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了然。這"坐擁遼東,俯視中原"的雄圖偉略,哪里是袁紹的意思,分明出自眼前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郎。他們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袁買,眼中閃過驚訝與欽佩,暗自感嘆:“大將軍后繼有人!”
袁買肅容道:“此策關系重大,不可輕傳。”
鞠義與趙云齊聲應道:“公子放心,我等明白!”
薊縣(今北京),幽州刺史府所在地。北風凜冽,城郊枯林已覆薄冰。袁買、鞠義、趙云一行人策馬疾馳,蹄聲碎冰,直抵刺史袁熙府邸。
“二哥,一別年余,弟心中時常掛念!”袁買快步上前,與袁熙用力相擁。在三位兄長中,他與這位二哥最為投契,或許是因為二人都非鋒芒畢露之輩,反倒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情。
袁熙面露驚喜,仔細打量著他:“四弟,你怎么突然來了?前些時日聽說你染恙,我甚為擔心。如今可好了?”
"承蒙二哥掛念,已然痊愈如初。"袁買眼中含笑,溫聲道,"若非如此,父親大人怎會放心讓我北上赴任北平郡?"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臨行前父親還特意囑咐,要我多向二哥請教。"
此時,鞠義與趙云一齊上前行禮。“見過二公子!”
袁熙連忙扶起鞠義:“鞠將軍親至,實乃我幽州之幸!”目光轉向一旁氣度沉雄的趙云,略顯疑惑,“這位將軍英氣逼人,卻似未曾謀面……”
袁買接口引見:“此乃常山趙云,字子龍,現任我的親衛統領,兼領北平郡尉之職,有萬夫不當之勇!”
袁熙鄭重托付:“子龍將軍,舍弟安危,就拜托你了!”
“四公子過譽了!”趙云抱拳,聲如金鐵,又向著袁熙說道:“二公子放心,分內之事,必不負所托!”
宴畢,四人移步議事廳。袁熙收斂了方才席間的笑意,正色問道:"四弟此番遠道而來,除探望為兄之外,應另有要務吧?”
袁買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后答道:"兄長明鑒。確實有兩件要事相商。第一件是父親即將興兵討伐曹操,特意命我在北平試驗新式鑄造之法,確保大軍所需軍械的供應。第二件是烏桓部落近來頻頻侵擾邊境,燒殺擄掠,百姓苦不堪言,需尋機徹底鏟除這股禍患。"
袁熙微微頷首:“我亦有所預料。只是幽州十萬兵馬,多用于防備匈奴、鮮卑,能調撥給你的有限,否則北疆危矣。”
袁熙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此事我也早有思量。只是幽州十萬大軍,大半都需鎮守邊關,防備匈奴、鮮卑來犯,能抽調給你的實在有限。若調兵過多,只怕北疆防線空虛,后果不堪設想。"
袁買神色堅定,拱手道:"想必二哥已經接到父親指示,懇請調撥三萬精兵助我。"說罷,他轉頭望向身旁的鞠義,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鞠義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朗聲道:"何須三萬之眾!以我麾下先登死士為先鋒,再配兩萬精銳,足矣建功!"他挺直腰背,眼中閃爍著久經沙場的老將才有的銳利光芒。
袁熙聞言朗聲大笑,當即拍板:"鞠將軍果然豪氣干云!就依將軍所言。"他轉頭看向袁買,語氣溫和中帶著關切:"四弟若有其他需求,但說無妨,為兄定當全力相助。"
“多謝二哥!暫無其他需求!”袁買拱手感謝。
寒鴉掠過長空,薊縣晨霧未散。第二日寅時,鞠義披甲入袁熙府中,共議調兵之策。地圖前,這位以“先登死士”威震河北的名將手指遼東:“二公子,某需精壯步卒一萬,騎射五千,輔以輜重隊五千……”
袁熙凝視布防圖沉吟片刻:“幽州十萬兵馬,八成需戍守北疆,兩成輪換歸家探親。若非如此,定當再給兩萬兵馬與鞠將軍,相助四弟。”
鞠義聞言朗聲大笑:"二公子不必掛懷!有此兩萬勁旅足矣。末將在此立誓,不出三月,必破烏桓!”
與此同時,袁買與趙云正策馬穿行薊縣街巷。
“我欲在北平郡發展商業,拓展財源,子龍可有良策?”薊縣的青石板路上,兩匹駿馬并轡而行。袁買勒住韁繩,放慢腳步,轉頭望向身旁的趙云。
趙云目光掃過沿街店鋪:“公子欲行商政,當先通三脈。漁陽鹽鐵、涿郡馬市、遼東皮毛——此三途若能掌控,歲入可增百萬錢。”
袁買勒韁止步,望向絡繹往來的商隊:“子龍所見極是。然商道之要,不在貨殖,在通路。”他輕揮馬鞭指向南方,“若得海陸并進,商船直抵周邊,何愁府庫不盈?”
暮色漸沉,四人再次聚首,案幾上的燭火映照著各自凝重的面容。鞠義將一枚青銅兵符鄭重地放在案上,沉聲道:"兩萬精兵已清點完畢,明日拂曉便可秘密啟程,直指北平。"
袁熙從袖中取出一卷嶄新的竹簡,指尖在簡面上輕輕摩挲:"四弟既有意經營商道,為兄這里有一物相贈。"他展開竹簡,露出密密麻麻的墨跡,"這是幽州各郡商會的詳細名冊,我已按行業一一標注。"
袁買雙手接過兵符與竹簡,指尖微微發顫。燭光在他眸中跳動,映出灼灼神采:"有此二物,烏桓之患指日可破,遼東之地亦可徐徐圖之。"他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