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被血相融的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又有寧王在場,他不得不留下母子三人。
“兒子可以以性命起誓,絕對沒有碰過她。”藍千刃說得異常篤定。
藍靖川沉默良久才開口:“她有法子讓你的血與那兩個孩子的血相融,說明早有準備,做了手腳。
而她回來定有目的,不是報仇就是受人指使另有所圖。
六年過去,她在外面經歷了什么,我們不得而知,那就只能靜觀其變。
如果她敢對我藍家不利,就休怪我藍家欺負弱小。”
“可是她占著我的正妻之位,還讓兩個孩子成了我的嫡子女。”藍千刃最氣憤的是這一點。
讓他如何面對嫣兒。
“暫且先忍耐,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你先不要去招惹她。我自會安排人盯著。”藍靖川相信自己的直覺。
“可是父親......”
藍千刃還想說什么,被藍靖川擺手制止。
“今日那個孩子的招式,讓我想到了十四年前,皇上在秋獵時所遇到的刺殺。
當時我護衛在皇上身邊,與一個刺客對上,那刺客的招式與今日那孩子的招式有些相似。”藍靖川陷入回憶。
那場刺殺整整出動一百多名刺客,直殺到御前,勢必要置皇帝于死地。
后來怎么查都查不到是誰所為。
而這么多年過去,今日卻讓他在一個五歲孩子身上發現了一些端倪。
“父親的意思是,那孩子背后很可能就是當年的殺手組織?”藍千刃震驚不已。
“只是猜測,所以你不要亂來,說不定通過虞曦,我們藍家還能立一大功。”藍靖川老謀深算。
“是,父親。”
藍千刃回到新房,虞嫣已經等了他許久。
“夫君。”大喜的日子,虞嫣沒有半點喜色,反而委屈地落下淚來。
“嫣兒,對不起。你放心,藍家少夫人的位置遲早是你的。”藍千刃保證道。
“可是明日我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以后我還怎么出去見人?”虞嫣輕啜,惹人憐愛,讓藍千刃的心也跟著揪痛起來。
別說嫣兒,就是他都沒臉出去見人,誰都知道他六年前與嫣兒無媒茍合。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對嫣兒的真心。
嫣兒才是他心之所屬。
“你放心,我會給你妻的身份,不會讓你被人笑話。”藍千刃拿定主意。
“多謝夫君。”虞嫣輕輕把頭靠在藍千刃肩上,而她的眼神卻凌厲如刀。
她不會放過虞曦,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偏院。
虞曦幾人臨時收拾出可以睡覺的地方,嫁妝里什么都有,直接用上。
“小姐,我們把藍家人都得罪死了,以后在藍府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南星雖不怕事,可想到每天都要防賊似的過日子,怕照顧不好主子。
“你放心,我是回來報仇的,要的就是他們找我麻煩,不然我怎么出手?”虞曦無所謂。
主動出擊雖好,但她剛回京,還沒有依仗,容易落人口實,如果自己反擊,性質就不一樣了,輿論就會站在她這一邊。
“要不,直接毒死這一家人得了。”南星沒在大戶人家生活過,想來點直接的,省得麻煩。
“哈哈,那太便宜他們了,鈍刀子割肉才疼,一刀把人砍了多沒意思。人,只有活著才能體會痛苦,死了就什么也感覺不到了。”虞曦想到原主遭受的不公,本來自己是活潑的性子,都給整抑郁了。
人活臉,樹活皮。她就喜歡一點點把他們的臉和皮都撕下來。
“哎,奴婢理解不了小姐的心思,只能做些粗活,再護好小姐。老主子交代過的,奴婢的任務就是護好小姐不挨打。”南星甜甜一笑。
天色已晚,虞曦讓南星去廚房拿些東西來吃。
今日的婚宴沒人吃,剩下很多吃食,南星很快就帶回一桌豐富的晚膳。
幾人一起吃后,各自休息。
兩個孩子還小,虞曦一直讓孩子們與她一起睡,閨女太愛踢被子。
“娘親,哥哥今天好威武。”虞昭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哥哥。
“嗯,照曄今日給娘長臉了。”虞曦也對兒子的表現非常滿意。
“妹妹,以后記得隨時跟在娘親身邊。
以前你可以自由自在在山上跑,這里都是壞人,記住了?”虞照曄像個小老頭似的教導與他一樣大的妹妹。
“記住了。”小姑娘眨巴著眼睛,很聽話,哥哥的話一定要聽,這是娘說的。
虞照曄又看了一眼正在鋪床的虞曦。
“娘,等舅舅進京后,讓他給我們準備幾個伺候的人,你身邊就一個南星太少,妹妹身邊也要放兩個丫鬟。”虞照曄繼續交代。
“知道了,我的乖兒子,你也別把我想得那么無能。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你今天打了一架,累了吧,快上床睡覺,這都快十點了。”虞曦偏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今日是八月初八,月亮早已開始偏西。
“娘,以后不準說什么十點,要說亥時中。”虞照曄很無奈。
娘親總喜歡說她那個時空的語言,遲早要露餡。
“你個小老頭,睡覺。”虞曦拉了兒子往床上一甩,又把女兒抱上床。
想到她發現兒子是重生的時候,兒子都兩歲了,而兒子卻在還不會說話時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就懊惱不已。
母子三人今日大鬧一通,都累了,很快入睡。
一個黑影悄悄從窗戶翻了進來。
黑影輕手輕腳來到床前,動作迅速,點了母子三人的睡穴。
他才從懷里拿出一顆泛著淡淡柔光的夜明珠,照在母子三人臉上。
當看到虞照曄的臉時,他的動作頓住。
“果然有些像。”黑影喃喃自語。
他又去倒了一杯清水來,用針輕輕刺破兩個孩子的手指,擠了幾滴血在水里。
來到桌邊,他又刺破自己的手指。
當看到幾滴血都融合到一起時,他迷茫了。
“為什么?”黑影看著杯子怔怔出神。
兩個孩子的血能與藍千刃的相融,與他的也能相融。
不是兩個孩子的血有問題,就是滴血驗親根本做不得數。
百思不得其解。
黑影把水倒出窗外,如游魂一般離去。
黑影回到寧王府。
“王爺,屬下已打聽到一些關于虞大小姐的消息。”夜玄一直在書房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