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覺得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藍少將軍,反而與王爺有幾分相似,尤其那小男孩的眼睛與王爺幾乎一模一樣,可他們的血卻與藍少將軍相融,屬下百思不得其解。”
“夜玄,你可是想清楚了才說出此話?”孔傲塵聲音陡然一冷。
“屬下知錯。”夜玄立刻跪地。
夜玄的一句無心之語其實已在孔傲塵平靜了多年的心湖投下一顆巨石,砸起了一個巨浪。
回到王府書房。
“夜玄,本王命你把六年前藍少夫人的事好好查查,事無巨細。”孔傲塵吩咐。
“是。”
孔傲塵在書房里靜坐了兩刻鐘,才抬起手緩緩把眼上的黑紗揭去,眼睛慢慢睜開。
書房角落一燈如豆。
他掃了書房一圈,眼神定在書桌上的銀狐面具上,拿起,戴到臉上,一個閃身,出了書房。
——
賓客散盡,天色早已黑盡。
虞曦與丫鬟南星和護衛白斬一起把嫁妝清點出來。
藍家人都站在廊下看著他們。
嫁妝直到半個時辰后才清點完。
虞曦來到沈青影面前,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婆母,我是住我原來的院子還是另給我分配院子?”
她知道她的戰斗從此刻起才剛剛開始。
“來人,把這有辱門風的賤人給我抓起來,家法伺候。”沈青影一聲厲喝。
沒了王爺撐腰,讓這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法多的是。
四個早就等在一旁的力壯婆子立刻行動,兩個架住虞曦,另兩個分別去抓虞照曄和虞昭華。
還有小廝去搬來長條凳。
可是抓虞照曄的婆子卻沒抓住,他如泥鰍般一滑就到虞昭華面前,再用力推在婆子的腰上,就把婆子推倒在地,救下妹妹。
“哇哇......哥哥。”五歲的小姑娘被嚇得大哭,眼里瞬間溢出眼淚。
虞曦也用力一掙,掙脫兩個婆子,把女兒抱進懷里。
“妹妹別怕,哥哥保護你。”小小男子漢,一個轉身,護在娘和妹妹身前,那無畏的小表情,眼神如狼一般盯著對面的幾個大人。
“娘,昭昭好怕。”小姑娘在娘親的懷里,感覺安全多了,收住哭聲。
“不怕,有娘親和哥哥在。”虞曦輕拍著女兒的后背,安慰。
“還不快動手!”沈青影見幾個婆子都愣住,再次喝道。
四個婆子又準備來拉三人。
虞照曄動了。
小小的身子,如閃電般蹦起,直到婆子的胸口高度,再狠狠一拳頭砸在婆子的心臟位置。
那婆子發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地,“哇”一聲吐出一口血。
這一舉動,驚呆了藍家所有人。
藍靖川和藍千刃懷疑自己眼花,一個五歲的孩童,竟然能把一個力壯婆子打吐血,就算砸在心臟位置也要一定的力量才能做到。
沈青影和虞嫣不懂武功,但也知道這太不可思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都給我上。”沈青影回過神,氣急敗壞地一揮手。
今夜她非處置了這母子三人不可。她趁虞曦幾人清點嫁妝時早就把府里的人手都叫到主院。
又有幾個婆子和粗使丫鬟向母子三人圍攏而來。
虞照曄兇狠的目光掃過逼來的女人。
他又動了,速度同樣快得驚人。
他飛身躍起,直接站在婆子丫鬟的肩上,很有章法地一招招擊在婆子丫鬟的要害之處,不是心臟就是眼睛或者頭上。
短短時間,慘叫聲連連。
藍靖川和藍千刃眼神好,虞照曄的出招,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孩子不簡單,才五歲就有如此能耐。
藍靖川更是因為虞照曄的招式而震驚不已,這不是十四年前,皇上遇刺時,他迎戰的那名刺客所用過的招式嗎?
“氣死我了。千刃,叫護衛。我就不信,一個小娃娃都對付不了。”沈青影不管不顧。
這太丟人了,七八個婆子丫鬟竟把一個小娃娃沒辦法。
就是從娘胎里開始練武也才只有六年時間。
虞曦看著兒子表演,臉上沒有任何擔憂之色。
“哥哥好棒。”小丫頭看到倒了一地的女人,拍手叫好。
“夠了。”藍靖川一聲低喝,阻止了這場鬧劇,“既然虞曦回來了,就好生安置。”
藍靖川是一家之主,他發話,沈青影只得鐵青著臉安排虞曦母子三人的住處。
但不是虞曦剛嫁進來的婚房,而是較偏的一個院子,連個院名都沒有。
虞曦并不爭這個,反而喜歡偏一點的院子,正好方便她以后在這府里做事,免得做什么都在藍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白斬和南星開始搬嫁妝。
虞嫣看到本是她的嫁妝,現在卻成了虞曦的,恨得咬牙。
不行,她要留下一些。
虞嫣不顧公婆在場,走上前去。
“大姐,我們是一家子姐妹,你總不能全都拿走吧,既然以后我們仍然是一家人,這些嫁妝雖然是大伯母留給你的,可我是你二妹妹,留一些給我吧。
以前我們還在家里時,很多東西我都拿來與你分享,有時你看上我的什么東西,我都讓給你。
今日你不能讓妹妹這么難看入府吧。”虞嫣扮可憐。
以前在虞府時,虞曦總喜歡搶她東西,每次她都讓著她。
久而久之,虞曦驕橫跋扈的性子越來越勝。
但每次她只要扮可憐,滿足她的好勝心,大姐就會如施舍一般給她一些東西。
“二妹妹,你現在只是個妾,你看誰家納妾有嫁妝的?
要不,你現在就回虞家,讓夫君給你一張放妾書,你還可以讓二嬸重新給你許戶好人家,嫁作正頭娘子,就有嫁妝了。”虞曦收拾東西的動作更快。
哪會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以為她還是原主嗎?想得美,一件小東西都不會給她。
虞嫣見她油鹽不進,上手搶,抱起幾匹錦緞就想走。
結果被虞曦一個劍步攔住:“二妹妹,你怎么還學起了搶匪行徑?二嬸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這些東西可都是我當年嫁進藍府時,寫進了嫁妝單子的東西,寧王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這些都是我的東西,你怎么好意思搶?”
說著,虞曦推了她一把。虞嫣沒站穩,摔到了地上。
“虞曦,你別太過份。”藍千刃立刻把人扶起。
“夫君,我好疼。”虞嫣哭著依在藍千刃的懷里。
“虞曦,嫣兒可你是二妹妹,你就這么狠心把她推倒?”藍千刃被氣得狠了,舉起手就想扇她一巴掌。
今天所發生的事,讓他顏面掃地不說,還成為全京城人的笑柄。
對嫣兒傷害更是大,明明嫁他為妻,硬生生給貶為了妾。
“我就推了,你能把我怎么樣?想打我?你可要想清楚了,她只是妾,我是妻。寵妾滅妻可是要受言官彈核的,小心你的軍功都保不了你。”虞曦有持無恐。
虞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東西搬去偏院。
白斬的力氣大,沒想到那個小丫鬟也力氣大得一人能搬起一箱嫁妝。
虞曦也不求藍家人幫忙,她也一起搬,她的力氣就小得多。
“粗鄙不堪。”虞嫣心里暗罵。
估計這六年她都是靠自己干活來養活他們母子三人的。
成親的大喜日子,因虞曦的回歸,全打亂了。
藍靖川帶著藍千刃來到外院書房。
“父親,這可怎么辦?”藍千刃也被今日之事給搞得不知所措。
“你確定沒有碰過虞曦?”藍靖川要確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