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可。”一個老御史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都不等唐錦凌說出第二個建議。
“是啊,皇上,每年我虓國在軍事上的花費幾百萬兩白銀,到手的城池怎可輕易還給他,除非虢國拿出兩千萬兩白銀來贖。”又一大人氣憤道。
虞曦一聽兩千萬兩白銀,瞠目結舌。
這位大人真牛,比當年的八國聯軍還要牛,只是這獅子大開口,估計也就是個氣話,對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應。
果然,皇上聽到這位大人兒戲一般的話,皺了皺眉,太不切實際。
“皇上,看來虢國并沒有誠意來和談啊。”丞相大人感嘆,“那就只能在戰場上見分曉了。”
“四皇子,你的第二個建議是什么?”皇上壓了壓手,讓激動的官員都安靜下來。
“虓國陛下,素聞貴國人才濟濟,文韜武略者眾多。
而今日本皇子帶來我虢國兩位智者。
這位是陳先生,善對對子和詩詞。這位是吳先生,善算學。
今日我們來一場沒有殺伐的決斗。就以虎嘯城為賭注,如果我們贏了,請虓國歸還虎嘯城,兩國簽下二十年和平協議。
“如果我們輸了,我妹妹便和親貴國皇室,兩國永修舊好。”唐錦凌不緊不慢地說出第二個建議。
這個建議看似只是一場文斗,實際卻是激起在場所有官員的好勝之心,很容易就讓人著了道。
贏了自是沒問題,一旦輸了,輸的可不是城池,而是虓國整個官場文人的驕傲。
從此虓國的文人就被釘在“愚蠢”兩個字上。
既然唐錦凌有備而來,那么這兩位先生必是有大才之人。
他的話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把舞槍弄棒的戰場轉移到了崇光殿,兵不血刃就可決定一個城池的歸屬,公主和親之事反而被大家都忽略了。
如果不應戰,虓國的文人從此在幾國之間都抬不起頭來。
每隔五年,周邊幾個國家的文人都會組織一場文賽,雖是民間組織,但每次都是朝廷千挑萬選派人去參加,為的就是給本國爭那份榮耀。
如果今日不應戰,或者輸了,以后還怎么有臉去參加?
虞曦吞下口中的一塊不知道什么動物的肉,才抬起頭看皇上,果然臉色很難看。
就連皇后都眼神凌厲地盯著唐錦凌。
太子也面色冷凝。
她再看孔傲塵,面不改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虞照曄站起來,湊到虞曦耳邊悄聲道:“前世,虓國輸了,虎嘯城歸還了虢國。”
他是后來在組織里的信息庫里看到的,同時也看到很多其他消息。
虞曦一怔。
輸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虎嘯城正是當年外祖父拿下,在藍靖川手里失去,又被藍千刃拿回來的城池。”虞照曄又補充道。
父親拿下的?
可她不會對對子啊,只在網上看過幾個絕對,詩詞也只是會背課本上的,她都教給了兩個孩子,要她自己現寫,還是算了,沒那本事。
算學倒是沒問題,可單靠一樣肯定不行,就算贏了也只能算平局。
不過這事不用她操心。
沉默幾息后,皇上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虓國自是人才輩出。
各位愛卿,既然四皇子擺下擂臺,我虓國迎戰便是。
今日在場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贏了,朕重重有賞。
官員可官升兩級,無官職的公子,可直接入朝為官。
如果是女子,已婚,可封安國夫人,未婚,可封郡主。”
皇上的話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這賞賜,太誘人了。
一個個都蠢蠢欲動。
當場就有好幾個官員站出來愿為君分憂。
雙方定下規則,各出五個對子,哪方對出的多就算哪方贏。
“兒子,我現在告訴你幾個絕對,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正好碰上呢?如果一會兒咱們虓國被難倒的題目正好是我知道的,你就上。
你剛才不是說那虎嘯城是你外祖父拿下的嗎?
如果你上去了,再把賭約改改,爭取拿回三個城,還你外祖父當年的榮光。”虞曦想了想,打起兒子的主意。
要是真有這么好的運氣,她們母子在京城可就穩了。
今日她為皇后治病只能算小功,或者說本就是她該做的,不然皇上不會收了她的丹書鐵券才肯下旨。
同時還能把兒子打造成神童,這樣就能掩飾他重生的老成樣。
萬一什么時候沒注意到,讓人發現了端倪,也能說得過去。
完美。
虞照曄不知虞曦所想,對拿回外祖父當年攻下的城池,很積極。
母子倆開始咬起了耳朵。
而場上已經開始比試。
“陳先生,既然貴國四皇子說你善對,那本官就出個上聯,讓我等見識見識你的本事。”虓國的老御史李大人最先發難。
“大人請。”陳先生胸有成竹。
他受皇命而來,就是為了兵不見刃贏回虎嘯城。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請對。”老御史很不客氣,一上來就是難上加難的對子。也不知道他想了多久的對子。
老御史的上聯一出,果然引得官員們竊竊私語。
“御史大人用這上聯不知考過多少人,這都多少年了,也沒有人能對出讓他滿意的下聯。”
“是啊,我也被他考過,為此我想了幾個月都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
“這副上聯,我估計滿朝的大人沒一個想得出最佳下聯。”
“要是這對子,陳先生在短短時間就對出來,那還真有些本事。”
......
這些聲音都傳進了虞曦的耳里,而這個下聯,她在網上看到過,只是記得不太清了。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世,詩才絕世。”
虞曦還在糾結她忘掉的下聯,結果陳先生已經說出來了。
正是她有些模糊記憶的下聯,陳先生敢來挑戰滿朝文武,肚子里果真有貨。
老御史錯愕地睜大眼,再仔細一思量。
“妙啊,望江樓,賽詩臺,望江樓下望江流,賽詩臺上賽詩才,真是對仗工整,寓意貼合。陳先生果然大才,老夫佩服。”老御史得到如此佳對,高興得忘了這是在比賽。
氣得丞相大人上前拉了他一把:“李大人,現在不是你高興的時候,而是要贏下此次擂臺。”
老御史這才回神,老臉一紅。
“臣失禮了。”他趕緊向皇上請罪。
“既然李大人滿意在下的下聯,那么現在該輪到在下了。”陳先生自信地揚了揚頭。